左肩上，愛麗絲也安靜下來，只是睜著那雙湛藍的大眼睛，好奇地透過車窗，看著這個與齒輪城同樣流光溢彩的世界。
小小的身影在車窗倒影和路燈的明滅中，顯得有些不真實，卻又無比清晰。
車子穿過大半個城市，從相對熱鬧的區域，駛入一片更顯陳舊的居民區。
最終，在一棟六層老式板樓下停住。
“到了，就這棟。頂樓。”
司機指了指。
“謝謝。”
時語付了錢，推門下車。
夜風更涼了。
他站在樓下，仰頭望去。
頂樓左手邊那扇窗戶，漆黑一片，與周圍零星亮著燈光的窗戶格格不入。
那裡，就是家。
“Sensei，就是這裡嗎？”
愛麗絲的聲音將他從恍惚中拉回。
她站在他肩頭，也仰著小臉，打量著這棟在夜色中顯得沉默而高大的舊樓。
“嗯，就是這裡。”
時語點了點頭
邁開腳步，走向那個黑洞洞的單元門入口。
樓梯間果然如他所說，狹窄，昏暗。
樓梯的白熾燈垂下來的那條線，甚至用力拉都沒反應。
空氣裡有灰塵和潮溼的味道。
抹黑一步一步向上爬，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迴響。
爬到四樓時，他已經有些氣喘，頭部又開始隱隱作痛，不得不扶著斑駁的牆壁稍作歇息。
“Sensei，您還好嗎？”
“沒事……老房子，沒電梯，爬著是有點累。”
時語喘勻了氣，繼續向上。
終於，他站在了頂樓，左手邊那扇深綠色油漆剝落的鐵門前。
門上貼著幾年前還沒清理乾淨的小廣告殘骸，門把手也蒙著一層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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