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聞言,立刻用力搖了搖頭。
“愛麗絲要和Sensei一起!”
她仰起小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雖然臉頰還熱熱的。
“好。”
時語點點頭,沒有多說。
換上昨天那套出門的衣服,拿起毛巾和牙刷,走向那個狹小的衛生間。
愛麗絲躍上了他的左肩,穩穩地坐好,小手習慣性地抓住了他肩部的衣料。
冰涼的冷水潑在臉上,帶來短暫的清醒。
鏡子裡的男人臉色慘白,眼下一片濃重的青黑,下巴冒出些許胡茬,消瘦的臉頰凹陷,整個人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頹敗氣息。
時語只看了一眼就別開了目光,快速刷了牙,用溼毛巾胡亂擦了擦臉和脖子。
走出衛生間,重新將眼鏡戴上。
世界瞬間清晰,肩頭愛麗絲的影像也變得更加鮮活立體。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灰塵遍佈、寂寥無聲的家。
轉身拉開了房門。
老舊的樓道里,空氣混濁,光線昏暗。
時語扶著斑駁的牆壁,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每一個臺階都讓他的大腦傳來隱約的起伏疼痛。
他不得不放慢速度,中途在三樓的轉角處停下來,微微喘了口氣。
愛麗絲安靜地趴在他的肩頭,湛藍的大眼睛擔憂地看著sensei蒼白的側臉和額角滲出的細密冷汗。
小手不自覺地將他肩頭的衣服抓得更緊了些,卻不敢出聲打擾,怕分散他的注意力。
就在他們下到二樓,準備繼續往下時,下面一樓的單元門忽然被從外面推開。
一個穿著鮮豔碎花睡衣、手裡拎著個菜籃子、頭髮還有些蓬鬆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正是住在一樓的鄰居趙阿姨。
趙阿姨一抬頭,正好看到扶著扶手、站在樓梯上的時語。
“哎喲!這不是小時嗎?!稀客啊稀客!好幾年都沒見你回來住過了!阿姨還以為你把這兒忘了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快步往上走了幾級臺階,湊近了打量時語,這一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哎喲喂,小時啊,你……你這臉色怎麼差成這樣?眼窩子都凹進去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還是沒吃好啊?年輕人可不能這麼拼,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吶!”
她的目光在時語消瘦的身形和憔悴的臉上來回掃視,嘴裡嘖嘖有聲。
“你看看你,瘦得都快脫相了!肯定沒好好吃飯!聽阿姨的,得多補補!買只老母雞燉燉湯,放點紅棗枸杞,最是養人了!要不阿姨待會去買菜,順便幫你帶只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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