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如同從深海中上浮。
穿過層層黑暗與光影。
時語緩緩睜開眼，視野從模糊逐漸清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夏萊熟悉的天花板。
然後，是圍在病床邊的……好幾張臉。
距離最近是愛麗絲的大眼睛。
看到他睜眼，愛麗絲整個人像顆小炮彈一樣撲了上來，手臂緊緊摟住時語的脖子。
“Sensei！你醒了！太好了！”
溫軟的小身體和熟悉的陽光氣息撞了滿懷，時語被撲得悶哼一聲，但沒推開，只是有些無奈地抬手，輕輕拍了拍愛麗絲的後背。
“嗯，醒了……愛麗絲，我沒事，別擔心。”
他的目光越過愛麗絲，看向床邊其他人。
小時安靜地站在稍遠一點的位置，藍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著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平靜樣子。
見他看過來，小時對他輕輕點了點頭。
莉音則站在更靠後的地方，紅色眼眸平靜地掃過床頭的生命體徵監測儀，然後看向時語，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白賦站在洛清辭身邊，臉上滿是愧疚
“Sensei，對不起……都怪我，沒攔著清辭亂來……”
而洛清辭，就站在床邊，離愛麗絲最近的位置。
她的眼眸深處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
“Sensei……對不起。是我沒控制好強度，我沒想到……”
“停，打住。”
時語出聲打斷了
在小時和愛麗絲的攙扶下，慢慢坐起身，靠在床頭，感覺除了精神還有些疲憊，頭腦略感昏沉之外，身體並無大礙。
“沒什麼大不了的，不用一個個道歉。”
“倒不如說，多虧了清辭你這一下……”
“讓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了……一個很久以前的人，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那是個……很好的夢。”
說著目光不自覺地重新落回到洛清辭臉上。
那張清冷的面容，在此時的光線下，眉眼的輪廓，抿唇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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