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月正持劍死死牽制重甲男人的攻勢,聞言心頭一震:“你可知共同灌注有多危險?多人鬥氣混雜,陣法暴走的風險會成倍上漲!”
“總比全部死在這裡要好!”蕭珩抹掉嘴角血跡,強忍經脈劇痛,再次向著石臺撲去,“我來做媒介,你找準時機輸出!其餘人拼死纏住他片刻!”
賭了。就算陣法徹底暴走,也不過是死,至少我們還有一線機會傷到這個大斗師。
重甲男人一眼看穿蕭珩的意圖,頭盔之下怒喝一聲:“還想動陣眼?找死!”
他不再理會纏鬥的蘇清月,周身土黃色鬥氣暴漲,抬腳便朝著蕭珩猛衝過來,厚重鎧甲踩得石板隆隆震顫。
“休想過去!”蘇清月咬牙,將體內殘存鬥氣盡數爆發,長劍之上騰起淡青色劍光,自後劈斬向重甲男人後背鬥氣化鎧。
叮叮噹噹!
劍鋒砍在固態鬥氣鎧甲之上,只濺起漫天光屑,沒能破開防禦,卻硬生生將對方的腳步遲滯一瞬。
就是這一瞬空隙。
蕭珩再度撲到墨色石臺跟前,手掌再一次狠狠按上冰涼石面。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保留,丹田之內所剩無幾的液態鬥氣毫無保留傾瀉而出,哪怕經脈被撕扯得劇痛難忍,也死死咬著牙不肯鬆開。
“蘇清月!就是現在!”
蘇清月不再猶豫,身形掠至石臺側面,玉掌重重覆上石臺另一處凹槽。屬於青嵐宗清潤的青色鬥氣,順著掌心滾滾灌入陣眼。
兩股不同來源的鬥氣同時匯入古老陣基。
嗡————————!!
整座地窖猛地劇烈搖晃!
原本星星點點的蒼青色陣紋,驟然如同野火燎原一般,順著石臺底座攀援,飛速爬滿四面整面石壁。刺目的青光驟然爆發,將地窖內昏暗一掃而空。
古老、蒼茫的威壓自陣紋之中甦醒。
“什麼!?”重甲大斗師瞳孔驟縮,下意識抬手,鬥氣化鎧全力開到極致。
無數道青色光刃自石壁秘紋之中彈射而出,密密麻麻,如同暴雨,鋪天蓋地朝著重甲男人絞殺過去!
轟轟轟轟轟!!
光刃不斷轟擊在土黃色鬥氣化鎧之上,爆發出接連不斷的刺眼光爆。鎧甲表面原本穩固的菱形固態鬥氣,在連綿不絕的古陣攻擊之下,開始一片片剝落、消融。
大斗師被逼得連連後退,渾厚土系鬥氣不斷炸開,抵擋如雨的光刃。地窖之內碎石紛飛,煙塵瀰漫。
可共享催動陣法的代價,也瞬間反噬到兩名施術者身上。
蕭珩渾身肌肉劇烈抽搐,口鼻不斷滲出血絲,丹田被陣法瘋狂壓榨,幾乎要被抽乾。身旁的蘇清月同樣臉色慘白如紙,身軀搖搖欲墜。
太強了……這座陣法甦醒之後,竟在瘋狂吸食我們兩個人的鬥氣。再持續片刻,不等殺死對手,我們兩個就要被抽乾生機。
蕭珩視線都開始模糊,他艱難抬眼,透過漫天青光煙塵,看向被陣光圍困的重甲身影。
鬥氣化鎧已經佈滿裂痕,但那名大斗師,依舊沒有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