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長樹等人穿過樓門,幾人拾階而上,來到稻荷大社的主殿。
仰頭一望,便見兩旁坐落著兩尊兩人高的狐狸石像。木製的本殿以唐風為主,外圍一塊巨大的唐破風,隨風飄搖。
在巫女的引導下,小院長樹悄聲步入殿內,只見內部供奉著稻荷神。
青燈搖曳,蛛網雕鏤,一股撲面而來的古樸氣息,使得小院長樹不禁鼻尖發癢。
來到後院,迎面而來的便是一座座紅色鳥居密密麻麻地排列成一條紅龍。只需仰頭一看,便見每一座鳥居上端懸掛“奉納”二字,一旁隨行的淨尼適時解釋道。
“這些都是全國香客所捐納修建的,傳聞共計築有千餘,故而稱之為‘千本鳥居’……”
小院長樹緩緩點頭,心中驚訝於沒想到宗教的力量會如此巨大。當然,作為兩世為人的他,根本不信神鬼之事,充其量也就敬畏罷了!
觀看完的小院長樹幾人,一邊漫步於庭院,一邊商定著作戰策略。
武田友益率先開口,目光凝重地看向身為總大將的小院長樹,語氣懇切勸諫:
“依在下之見,如今三好家主力直指京都,我軍僅有千餘兵力,若是正面硬撼,無異於螳臂當車。”
“依我之策,當以固守為先。伏見一帶丘陵密佈、林木幽深,正適合我軍拆分精銳小隊,輪番襲擾敵軍糧道、斥候與落單部伍,耗其士氣、疲其兵馬,叫他們進退兩難,不敢輕進。”
小院長樹垂著頭,默默看著腳下石路,陷入沉思當中。
一旁,淨尼見狀當即反駁道:“不可。貧尼以為,我軍本就兵力懸殊、身處被動,若一味死守襲擾,只會愈發被動,深陷泥沼,再無翻盤之機。”
“喔,那該如何化被動為主動呢?”大倉堪兵衛在小院身後,不禁疑惑發問。
淨尼唇角勾起一抹淺笑,眉眼清麗,自有一番風華絕代的氣度,從容言道:
“此事不難。三好長慶一心攻取京都,必然會兵分多路,從各方並進合圍。我軍熟知本地地勢,又皆是精銳勁卒,行動迅捷,正好可以藉著地利,尋其孤軍深入的偏師,逐個擊破。打一場區域性以多勝少的仗,局勢自然逆轉。”
一人主守襲擾,一人主攻奇襲,兩條截然相反的計策擺在眼前。
小院長樹站在庭院之中,聽著兩側截然不同的方略,一時深陷猶豫,難以決斷。
就在長樹沉思抉擇之際,忽然便見權八郎匆忙跑來,氣喘吁吁。
“不好了,將軍下令讓我軍再往外轉移,直到宇治川以北……”
“什麼?!”
小院長樹蹙眉疑惑,“不是說明於伏見駐守的嗎?”
“對啊,好端端的,幹嘛還要轉移……”堪兵衛不禁不滿道,“這一來一回,我軍折損的時間該怎麼辦?”
權八郎也無奈地嘆息,只得垂首沉默。
武田友益連忙勸阻道:“小院大人,切勿隨意移動。眼下我軍已在外圍築起柵欄、空堀,如果再貿然轉移,不光此前的一切作廢,只怕是會使軍心慌亂啊!”
堪兵衛點頭附和,作為小院長樹麾下大將的他,深知突發變動一定會影響全軍士氣,一著不慎,整支隊伍便會亂作一團,再難排程指揮。
小院長樹皺眉咬牙,心中既憤怒又無奈,一時再次陷入兩難之中。
“真是莫名其妙,京都他們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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