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前田利家橫刀立馬,眼中殺意凜然,“某乃織田家旗本前田又左衛門利家!老匹夫,速速束手受死!”
嘭——鏘——
長槍對上薙刀,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兩件重型兵刃硬碰硬撞擊在一起,二人力道相當,互不相讓。
戰馬盤旋,兩人你來我往,刀槍翻飛,激烈的廝殺就此展開……
與此同時,兩軍對壘的中心裡,作為底層足輕的小院一樹匍匐倒地,見周邊屍體堆積成山,自己的世界觀早已麻木。
作為前世的三好青年的小院一樹,此刻沒有嘔吐還多虧肚子裡沒有存貨的功勞。
“靠,老子可絕不能死在這啊!”小院一樹喘著粗氣,一點一點地向兩軍少的地方挪動。
小院一樹面對著周圍不時倒地不起的足輕將領,只得閉著眼咬著牙,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漸漸移至戰場外圍。
是小樹林?!
可週邊有巡邏的騎兵游弋,像是專門為防止有逃兵出現的。
小院一樹見狀,連忙將身體埋進一具無名死屍的背後,腥羶的血氣從對方破碎的鎧甲縫隙裡滲出來,浸溼了他半邊臉頰。
忽然,馬蹄聲在二十步外來回游弋,一名騎馬武士的槍尖拖在地上,劃過碎石時發出細碎的金屬摩擦聲。
聞訊,他把呼吸壓到最低,胸腔緊貼著泥地,感受著馬蹄踩過地面時傳來的震動一下、兩下、三下,隨之逐漸向北。
還沒等他松出這口氣,林邊的灌木叢裡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鳥鳴。
不是鳥,是哨子。
兩個負責清剿潰兵的頭戴斗笠的足輕正提著刀從林子邊緣折返回來,邊走邊翻撿地上的屍體。其中一個用槍桿挑開一具死屍的陣笠,看了一眼,啐了口唾沫,繼續往下一具走去。他們距小院一樹所在的位置,已經不足三十步。
“哼,剛剛又殺了個想要逃跑的,真晦氣!”
“可不是嘛,與其在這裡殺逃兵,還不如讓俺們在戰場廝殺呢?!”
聽見距離自己不遠的聲音,屏氣凝神的小院一樹努力讓自己成為一具平平無奇的屍體,腹中一點大喘氣都不敢有。
突然,小院一樹附近的屍體動了!
“嗯?那邊有動靜,去看看……”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小院一樹的右手下意識地攥緊了懷間那口帶血的刀鞘。
這把小刀是小院一樹翻檢屍體上找到的。
“動就是死……”他在心裡反覆告訴自己。但身體比理智更誠實,他的左腿已經在不由自主地往回收,準備隨時彈起來。
而就在腳步臨近之際,遠處突然傳來陣陣馬蹄聲,連帶著一道命令傳來。
“忠兵衛大人陣亡了,主公傳令,收兵攏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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