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一,武田信玄接納軍師山本勘助的計謀,秘密策反北信濃豪族,使上杉一方自顧不暇。
春日山城,本丸城堡內。
“可惡的武田,竟然煽動國內豪族叛亂,若不是柿崎景家大人及時平定,只怕是會波及本家全境!”本莊實乃惡狠狠地說道。
“主公大人,請出兵吧!”
“沒錯,必須要讓武田嚐嚐苦頭!”
上杉謙信看著眼前群臣的請願,默默看向一旁的謀臣宇佐滿定滿,詢問道。
“眾人皆請戰,你看,此戰可打嗎?”
毛髮須白的宇佐美定滿躬身一禮,語氣篤定:“武田蓄意禍亂我後方,意在搶佔川中島先機。如今軍心可用、師出有名,當出兵!”
上杉謙信點點頭,猛地站起身,眼神變得漸漸狠厲,朝著毘沙門神龕,重重喊道。
“好,傳令國內各城城主、豪族,立刻出兵集結於川中島……”
“噢!”
九月初三,躑躅崎館。
“上杉竟然出兵了?!”
“是,敵軍兵鋒直指本家川中島地區……”
上首而坐的武田信玄一身漆黑狩衣,手中拿著來自前線傳來的情報,不禁冷笑道。
“哼,謙信小兒,中計也!”
隨即,武田信玄面對著群臣的目光,驟然站起身,將團扇軍配向前一揮,大吼道:“武田家的健兒們,出兵迎戰吧!”
“遵命!”
……
永祿四年九月初三,上杉謙信集結越後主力一萬三千眾,全數匯聚川中島北部,整軍待戰、蓄勢南下。
九月初九重陽之日,上杉謙信留三千兵馬駐守善光寺以為後援、防備後路被抄後,便自率一萬主力登上川中島南部制高點妻女山安營紮寨。
妻女山居高臨下,可全盤俯瞰山下千曲川、犀川平原與武田軍必經要道,謙信據險佈陣,本意是以山勢威懾敵軍、壓制武田軍的佈陣節奏,牢牢掌握戰場主動權。
與此同時,武田信玄整合甲斐、信濃兩萬精銳主力,盡數開赴川中島西北的茶臼山列陣對峙,與妻女山上杉軍隔川相望,兩大戰國雄主的宿命對決,一觸即發。
凌晨,川中島全境被濃重晨霧籠罩。
此地因群山交錯、河川縱橫,晝夜水汽淤積不散,晨霧濃稠如幕,遮蔽山河視野,咫尺之外便難辨人影,兩軍斥候盡數失效,彼此完全無從探知對方兵力部署與動向,戰場陷入極致的靜默與未知。
濃霧深處,善光寺方向的上杉後軍隱隱移動,軍中白底黑字的“毘”字軍旗,在白茫茫霧色中若隱若現,肅穆凜然。
妻女山本陣前,上杉謙信一身戎裝肅立。
頭戴五枚覆輪兜,通體銀白筋盔經晨霧天光映照,泛著清冷銳利的金屬光澤,兜前鎏金眉庇雅緻威嚴,遮擋額前鋒芒,只露出半張俊朗堅毅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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