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園的目光都跟著他移動,看著他穿過花徑,走過曲水廊,停在那道石榴紅的身影面前。
雲霓正低頭撥弄廊邊一盆開得正盛的月季,聽到腳步聲抬頭,還沒來得及行禮,手便被人握住了。
蕭景堯將她的手攏進掌心裡,旁若無人地捏了捏她的指尖,“玩得可開心?”
雲霓被他當眾握住手,條件反射往回抽,但沒抽動,便隨他去了,“還行,就是日頭有點曬。”
蕭景堯嗯了一聲,又問:“可有看中的花?這園子裡你若瞧上哪盆,朕讓人送到永安宮去。”
雲霓看了圈周圍的花卉,一盆盆開得熱鬧,但她院子裡已經種了菜又栽了花,實在不缺這個。
她正要搖頭,又想起院子裡栽的月季還沒有御花園裡的品種,便指著粉中帶金的月季道:“這盆不錯。”
蕭景堯看了一眼,“行,一會兒讓人送過去。”
他側頭吩咐德安,“這盆月季,搬到永安宮去。”
德安應了聲,連忙指揮小太監去搬。
滿園閨秀看著這一幕,神色各異。
為何瞧著,反倒是陛下對那雲婕妤態度更熱絡些。
方才還暗暗期待皇帝知道真相後責問雲婕妤的趙文怡,側臉似乎更燙了。
而站在太后身側的劉婉琴,看著蕭景堯當眾毫不掩飾的偏寵,唇抿了起來。
太后原以為皇帝今日願意來這賞花宴,是終於有意於開選秀了,沒想到竟又是為了那個雲婕妤,一時間氣得她身體晃了一晃,頭也跟著疼起來。
康嬤嬤連忙扶住她,太后才站穩身子。
雲霓被他摟著腰朝水榭走去,太后在滿園子的閨秀面前不好發作,也只能往水榭那邊去了。
眾閨秀也紛紛移步,在水榭周圍的廊下亭臺裡落了座。
琴案已經擺好,太后拍了拍劉婉琴的手背,笑道:“婉琴,你方才不是說要給哀家彈一曲?便由你開頭罷。”
劉婉琴屈膝應了聲是,款款走到琴案後坐下。
她抬眸朝蕭景堯那邊看了一眼,年輕的帝王坐在對面不遠,手裡端著茶盞,神態自若。
她垂下眼,指尖落上琴絃。
一曲《鳳求凰》從她指下流淌而出。
劉婉琴的琴藝確實拔尖,指法嫻熟,曲子纏綿悱惻,情意綿綿,太后面上露出幾分得色。
雲霓也聽得是津津有味,如果蕭景堯不一直在桌子底下把玩她的手指便更好了。
曲音終了,滿園喝彩。
劉婉琴站起身,朝四下盈盈一禮,目光最後期待地落在蕭景堯面上。
蕭景堯面色不變,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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