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陽光照在她眼皮上,她不適地蹙了蹙眉,才悠悠轉醒。
她睜開眼,入目是明黃色的帳子,偏頭看去,床前立著一架紫檀雕龍屏風,再往遠處瞧,窗下設一張寬大的紫檀書案,案上堆著奏摺與文房四寶。
她這是又到了哪?
雲霓想要撐起身下床,但腰肢傳來一陣酸意又躺了回去。
昨晚的記憶浮上心頭,臉騰地燒了起來。
可能是時代背景的差異,這個世界的男主完全沒有服務意識不說,也沒有技巧可言,頭兩回折騰得她苦不堪言。
後一回雲霓實在受不了了,只能手把手教著他,才終於嚐到點滋味。
蕭景堯也食髓知味,直把人弄暈了去,才作罷。
現在醒來了還不見人影,雲霓不滿地撇撇嘴。
她在床上磨蹭了好一會兒,到底還是掀了被子下床。赤足踩在金磚地上,涼得她縮了縮腳趾。
還沒站起身,便有兩個身穿宮女服年歲不大的宮女繞過屏風朝她走來。
見她正一臉好奇地看著她們,兩個宮女立刻屈膝行禮。
“婕妤醒了,奴婢伺候婕妤梳洗。”
雲霓一臉懵地被兩人拉起身,動作輕緩地從頭服侍到腳,換了身藕荷色的宮裝,髮髻也梳得齊整精緻。
她看著銅鏡裡的自己,跟在第二個世界古裝劇組裡的造型差不了多少,雖不如昨夜的花魁妝那般嫵媚,卻也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梳洗完,宮女又端來碗燕窩粥和幾碟清爽小菜,說是陛下上朝前吩咐的,讓婕妤醒了便用。
原來蕭景堯是去上朝了,雲霓同情地點點頭,她也確實餓了,昨夜折騰到那麼晚,胃裡早空了,她三兩口便把粥喝個乾淨。
吃飽喝足,宮女們退了下去,她才四處轉悠地打量起這間寢宮。
書案上癱著奏摺,她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硃批字跡凌厲,跟蕭景堯那張溫潤的臉全然不同。
她正想再仔細翻翻,屋外忽然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
“陛下駕到——”
雲霓手一縮,連忙退回榻邊雙手放在腿上坐好,做出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樣。
蕭景堯今日上朝時便心不在焉,他冷眼看著大殿上排排站的臣子們,漫不經心地撐著下巴聽劉尚書的參本。
劉尚書笏板舉得端正,聲音中氣十足,“啟稟陛下,臣聞昨夜聖駕出宮,以千金買一花魁,今晨更以內閣明發之旨,封其為婕妤,賜居永安宮。臣以為,此舉大不妥!”
“花魁出身微賤,未經採選,不循禮制,驟封婕妤,恐天下非議。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將此女逐出宮去,以正視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