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她要幹壞事的時候出現了。
雲霓僵在原地,舉著藥碗的手倒也不是,不倒也不是。
她眼睫顫了顫,臉上擠出一個笑來,“臣妾……臣妾看這藥太燙了,想端著到處走走,吹吹風,涼得快些。”
蕭景堯扯了扯唇角,沒拆穿她,朝她伸出手,“過來。”
雲霓端著藥碗,磨磨蹭蹭地挪過去。
蕭景堯眼神盯著她,她垂著眼,睫毛一顫一顫的,嘴唇抿得緊緊的,一副心虛得不得了的模樣。
他接過她手裡的藥碗,“朕讓太醫來給你調身子,你倒好,轉頭就要倒掉。”
雲霓抬眸看他,小聲辯道:“太苦了……”
“嬌氣。”蕭景堯握住她的手進寢屋榻邊坐下,“苦也得喝,你身子弱,不調好,往後有的是罪受。”
雲霓抿了抿嘴,沒吭聲。
她正琢磨著怎麼再討價還價兩句,蕭景堯已經端起藥碗遞到她面前,“自己喝,還是要朕餵你?”
雲霓盯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汁,認命地閉上眼,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小口。
藥汁比她想象中苦味要淡,回味還有淡淡的甘甜,看來那太醫沒說假話,這方子的確改良過,沒那麼苦,但藥味還是難聞。
她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好不容易全部嚥下去,蕭景堯將提前備好的蜜餞塞進她口中,甜味漫開,將藥味壓下去。
蕭景堯將空碗遞給秋棠,然後朝她使了個眼色。
秋棠連忙接過碗從寢宮裡退下,走前還關上了門。
雲霓還在嚼著蜜餞,蕭景堯忽然屏退旁人,看向她正色道:“雲婕妤,今日宮規學得如何?”
雲霓差點被嘴裡的蜜餞噎住,她咳了好幾聲,才抬眸看他。
他面上端得一本正經,半點看不出旁的心思。
她嚥下蜜餞,簡單答覆,“臣妾今日學了請安的時辰、行禮的姿勢、各宮行走的規矩。”
蕭景堯嗯了一聲,往榻背上靠了靠,一隻手搭在膝上,不緊不慢地開口:“還有呢?”
雲霓眨了眨眼,明白他問的是什麼。她耳根慢慢紅起來,“旁的就……記不太清了。”
“記不太清?”蕭景堯挑了挑眉,“朕怎麼聽周嬤嬤回話說,婕妤學得認真,冊子上的都記下來了。”
雲霓見他戲謔的神情,腮幫子鼓了鼓,她嗔他一眼,“陛下既都知道了,還問臣妾做什麼。”
蕭景堯不再逗她,轉而問:“冊子呢?”
雲霓還想裝傻,“什麼冊子?”
“侍寢的宮規。”
他說的這麼明白,雲霓不能再裝傻了,但還是不想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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