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宮,氣氛凝重。
太后斜倚在榻上,手裡捻著一串碧玉佛珠,眼睛半闔著,臉色不大好看。
伺候她多年的康嬤嬤端了盞燕窩過來,輕聲勸道:“娘娘,您早膳就沒動幾筷子,好歹進些吧。”
太后鼻子裡哼了一聲,“哀家吃不下。你說說,這像什麼話?”
“新入宮的嬪妃,頭一日不來慈安宮請安,倒要哀家這個做太后的乾等著。皇帝還特意遣人來替她告假,我看他現在是翅膀硬了,不把哀家這個太后放眼裡了。”
康嬤嬤把燕窩擱在小几上,陪著小心道:“娘娘彆氣壞了身子,陛下也是一時新鮮。”
“新鮮?”太后聞言睜開眼,她搖了搖頭,“哀家看他是昏了頭。到底不是哀家肚子裡出來的,面上恭敬,心裡頭哪有哀家這個母后?當年若非哀家扶持,他能坐穩皇位多年?”
“如今倒好,把一個青樓出身的女子弄進宮來,還封了婕妤。這品級,上得了檯面嗎?傳出去,宗室命婦們背後怎麼議論?哀家這張臉往哪兒擱?”
康嬤嬤忙替她順氣,“娘娘息怒,娘娘息怒。那雲氏出身確實,陛下年輕,怕是叫狐媚子迷了眼。娘娘若真看不慣,不如尋個由頭,敲打敲打?”
太后沉吟片刻,手指在佛珠上慢慢捻過,忽然道:“你說得不錯。她既進了宮,就是哀家眼皮子底下的人。”
“今日她來請安,你親自跟去一趟,就說哀家體恤她初來乍到,不懂宮中規矩,特派兩個教引嬤嬤過去,好好教教她什麼是尊卑。”
“她若識相,哀家也不為難她。可若仗著皇帝寵愛,蹬鼻子上臉,那就別怪哀家不客氣。”
康嬤嬤恭敬應了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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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被秋棠和夏桃服侍著起床更衣洗漱。
梳妝時,她從秋棠嘴裡得知了新入宮的嬪妃是要去給太后請安的規矩。
可由於她入宮前一晚被蕭景堯折騰得狠了,便沒去成。
蕭景堯也算有良心,幫她去給太后那告了假。
而今天恰遇每月逢五,再加上她入宮後還未去太后那請過安,再不去就是沒有規矩。
雲霓說實話是不想去的,這位劉太后能成為上一屆後宮的宮鬥贏家,除了背後世家支援以外,心計手段自然都不是常人能及,原文裡女配在她手上也吃了好幾次癟。
她嘆了口氣,左右躲不過去,讓秋棠給她畫了個素淨的妝,便出發了。
一路行至慈安宮,雲霓在宮門外候了片刻,才被小宮女引進去。
她垂著眼,走到榻前按照規矩行了禮,“參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金安。”
劉太后見她這身姿妖嬈容貌嬌媚的模樣,眉心狠狠擰了擰。
即便打扮得再素淨,也遮不住身上那股子嬌柔嫵媚的氣質。
果然是個上不得檯面的狐媚子。
劉太后心中不喜,便沒急著叫起,而是端著茶盞慢慢抿了一口,才抬了抬手,“起來吧,賜座。”
雲霓謝了恩,側身坐在繡墩上,不著痕跡地揉了揉蹲酸了的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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