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逍自然可以琢磨著賺西涼城那幫有錢佬的銀子，他們誰家沒幾件爛事。可這活兒急不得，他剛到這兒，壓根不知道誰手裡攥著錢，誰家底子厚，各路人馬的深淺還沒摸透呢。
總不能大步流星沖人跟前張嘴就問：想弄死誰不？掏銀子，我替你辦。這話一齣口，不是被人當神經病轟走，就是直接被五花大綁扭送官府。
算了，這錢得慢慢釣。
蘇逍這性子，壓根不是那種乾坐著等餡餅掉嘴裡的人。機會不來找他，他就自己伸手去夠。
所以他才挑了後院這地兒琢磨事兒。屋裡那紅薯，一天到晚叭叭個沒完，他哪還有心思去想正事？
天邊最後一抹亮也吞進了黑裡。
“等久了？”鬼僕的身影悄沒聲地冒了出來。
蘇逍擺擺手：“沒一會兒，正好想點事打發時間。”
鬼僕納悶：“屋裡不能想？”
蘇逍扯了下嘴角：“屋裡那位，跟個炮架子似的杵在那兒，不方便。”
這話一齣，鬼僕立馬閉嘴了。跟蘇逍混久了他也摸出個門道，但凡蘇逍嘴裡蹦出幾個他聽不懂的詞兒，那這事要麼是不想再聊，要麼就是根本不值一提。
鬼僕找了個地兒坐下，開了口：“城裡有筆買賣，不過這錢不好掙，給得少，搞不好還得賴賬。”
蘇逍一聽，心裡就有了數：“西涼城那些老百姓？”
能讓鬼僕特意提一嘴錢難收的，除了那幫窮苦人還能有誰？這幫人自己兜裡都叮噹響，能擠出多少油水來？
“嗯，給我點日子，我再踅摸踅摸別的活兒。”鬼僕補了一句。
蘇逍打斷他：“急啥，先說說這到底是個什麼活兒？”
鬼僕臉色沉了沉：“東縣那邊，百姓被上面壓得喘不過氣，心裡那口氣憋了老久了。”
“他們憋著勁兒，想弄死那個縣令。”
蘇逍眼皮都沒抬：“接著說。”
“幾個光棍，私底下託人找了好幾撥殺手，出價都沒人敢接。為仨瓜倆棗的去捅一個朝廷命官，誰腦子進水了才幹這買賣。”鬼僕語氣裡帶著點不屑。
蘇逍問：“他們手裡能湊出多少？”
鬼僕搖頭：“沒個準數，他們得現湊。”
蘇逍沉吟了一會兒：“你找個空檔，安排一下，我跟他們裡頭能說了算的見個面。”
鬼僕一愣：“這哪是錢少的事兒啊，是壓根收不上來啊。”
這道理蘇逍門兒清。真接了這活，到時候錢收不齊，他總不能拎著刀挨家挨戶找那些老百姓要債去吧？
“你甭管這些，照做就行。”蘇逍起身，話裡的意思很明白——這事到頭了，不用再扯。
鬼僕憋不住，還是追問了一句：“沒錢，這活也幹？”
蘇逍回頭，嘴角帶著點笑：“放寬心，西涼這片地肥得流油，圈裡的牲口也壯實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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