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除了袁佐宗在幽州跟北莽死磕，別處都太平得很。想找幾個逃兵練手，壓根沒地兒尋。
巧了，葉熙正和姚間自個兒撞槍口上。徐風年正好拿這事兒磨磨刀。
徐曉心裡門兒清，這一關，徐風年繞不開。
大戰就跟絞肉機似的，最能治軍紀渙散的毛病。這手本事，徐風年必須學會。
隊伍最後頭，陳之豹慢悠悠騎著馬。
副將壓著嗓子湊上來：“將軍，葉頭兒和姚頭兒的人，真按逃兵處置啊？”
陳之豹眼皮都沒抬：“這得問王爺。你管不著。”
副將一聽就懂，這話題太燙嘴，不是說話的地兒。趕緊閉上嘴。
陳之豹又開口：“葉熙正那腦子，算計了一輩子，倒把自己算計進去了。害得姚間也跟著搭上命。”
“他倆太急了。你給我記死一句話——人爬得越高，越容易看走眼。”
“到了那個位置，錯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副將拱手：“將軍的話，末將刻腦子裡了。”
在場的人，哪個心裡沒數？葉熙正和姚間為什麼丟了命，大夥都心知肚明。
他倆發兵建安前，陳之豹勸過，不止一回兩回。
可葉熙正壓根聽不進去。徐曉這幾個月的動作，讓葉熙正跟踩了尾巴似的。他死活不願意瞅著北涼落到徐風年手裡。
葉熙正和姚間算計徐風年，這沒錯。真論起鬥心眼，葉熙正未必輸給徐風年。
可他倆千算萬算，把徐曉給算漏了。
非說徐曉老了不中用了——這就是他們最大的敗筆。
陳之豹也打過徐風年的主意。可人家活得好好的，軍權還抓了一大把。為啥？
因為他從來沒小瞧過徐曉，哪怕一次都沒有。
對上徐曉這種人，心裡最好別揣歪心思。
可換成徐風年，那又另說了。
私底下，不少人都憋著這念頭：不能眼睜睜瞅著北涼交到徐風年手上，甚至有人盼著他小子早點死。
不過真正的聰明人，這想法都爛在肚子裡，面上丁點兒不露。
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就要一擊要命。
這一條，陳之豹跟葉熙正，隔了十萬八千里。
學校裡殺聲連成片。
徐曉悄沒聲兒站在高臺上，仍舊穿著打獵時那身黑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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