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把已經摸清的事兒再去問他一遍，這裡頭的門道就露出來了。”
“那些門道，就是領你找到真相的引子。”
徐風年腦子轉得快，這道理他本來就不陌生，就是經的事兒少了點。
他猛地一拍大腿：“我明白了！您問他的時候，他要是說的跟卷軸上對不上號，那毛病就打這兒冒出來了。”
徐風年手指頭一指，越說越來勁。
徐曉點點頭：“差不多就是這意思。”
“最關鍵的一點，得弄明白他到底是誰的人，來這兒圖啥。”
徐風年抬手摸著下巴：“我也琢磨著這傢伙不簡單，起碼那身功夫就透著邪性。”
“可就是瞧不透他深淺！”
徐曉接著補了一句：“所以說問題就在這兒，他要真有那麼大本事，憑啥甘心窩在一個惡霸手下當狗腿子？”
“再者說，他人已經跑出建安了，怎麼又偏偏栽了跟頭當了俘虜，除非……”
徐風年接得飛快：“除非他就是衝著北涼來的！”
徐曉沒吭聲，可他臉上那神色，已經等於把話說死了。
他手裡還翻著另外兩個人的卷軸。
徐風年話剛落地，徐曉就把手往背後一抄，在廳裡慢悠悠轉起圈來。卷軸還攥在手裡，攥得挺緊。
看這架勢，後頭提的那倆人加一塊兒，都不如這個叫魏超的值得上心。
“小子，你既然能戳到這事兒根子上，那我問你，下一步該琢磨啥？”徐曉沒直接給答案，他得讓徐風年自己想明白這茬兒，幫著兒子把腦瓜子裡的線捋順了。
徐風年悶頭琢磨起來。
徐曉在旁邊點了一句：“別忘了，我早先跟你提過，這世上最嚇人的是哪一種人？”
這話一齣口，徐風年腦子裡立刻蹦出徐曉以前說過的那番話。這會兒被這麼一問，他嘴上也順溜地接了出來：“你講過，壓根兒沒有最嚇人這一說，這世上總共就兩路人，一路是對頭，一路是朋友。”
“對頭和朋友的賬，還擺不到“可怕”這倆字上。”
“真正讓人後背發涼的，是你壓根分不清哪個是自家兄弟、哪個是背地裡捅刀子的。”
“要說真有什麼可怕的，就怕是這種看哪兒都不對、摸不透底細的角色。”
徐曉一聽，臉上露出個滿意的笑。
“對嘍，真嚇人的就是這類貨色——你吃不准他是站你這頭的，還是對面那邊的。”
說著，徐曉把卷軸往桌上一擱，順手抄起桌上兩碗參茶，遞了一碗到徐風年手邊。
這是徐曉的老習慣了，不管啥時候、在啥地方，吃的喝的都得吩咐底下人備雙份兒。說白了，就是隨時等著他那寶貝兒子徐風年過來，爺兒倆想吃喝啥都能湊個整。雖說徐風年登門的次數少得可憐，但這些年下來，徐曉早就把這份心思擱那兒了。
徐風年接下茶碗，沒急著喝，開口問道：“那你說，魏超這人，是不是背後站著什麼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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