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刺客蹲樹上,一單五百兩送龍》第9章(1)

作者:硯歸晨·2小時前

第9章:第9章

這話,他也原原本本稟報給了徐驍。

徐風年把這名字在嘴裡翻來覆去嚼了不下十遍,貴普,貴普,要了我弟弟命的傢伙,就姓貴名普?行,你給我記好了。

這名兒哪兒來的?說來可笑,全是風裡刀那幫酒肉朋友喝高了漏出來的。牢裡動了刑,一個個骨頭軟得跟麵條似的,能交代的全倒了個乾淨。其中一個提過,說風裡刀喝醉時嘀咕過一嘴,江湖上新冒出來的神秘人物,名字聽著邪乎,叫什麼鬼僕還是鬼什麼僕,當時沒人在意,酒話嘛。

可儲祿山偏偏把這茬兒記住了。他親自審的犯人,回頭一琢磨,當晚來取銀子那主兒,身形、做派,跟那幫酒肉朋友說的所謂鬼僕,八九不離十。到這兒,事兒就擰巴了。鬼僕傳著傳著,就成了貴普。為啥?沒別的,就怪那幫人太“聰明”。誰信一個殺手能把自己叫鬼啊?聽著跟鬧著玩似的。得,貴普這名兒,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死死拴在了徐龍像的命案上。

抓人這活計,真真刻不容緩。多磨蹭眨個眼的工夫,那殺手興許就多躥出十里地。徐風年得信的當天,連口熱茶都沒顧上咽,通緝令就撒出去了。

那叫一個鋪天蓋地,北涼四州,上到郡城,下到村口的老槐樹,連路邊尿尿的茅廁牆根都沒放過,貼得滿滿當當。不光北涼,往南離陽的地界、往北北莽的不少縣鎮,也照樣來了一套。

畫像這事兒,就更別提了。畫得像不像?全靠儲祿山手底下那幾個兵蛋子的一張嘴。當晚動手交接那1200兩尾金的就是他們,按說人該認得真切。可要麼是他們嘴上沒把門的,要麼是那晚上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要麼就是北涼這畫師手藝太潮。畫出來那玩意兒,臉白得跟刷了層漿糊,五官擰巴成一團,活脫脫像個惡鬼轉世。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鼻子那塊空空蕩蕩,嘴唇薄成一條線。更要命的是頭頂那撮紅毛,後頭還支稜著兩隻又尖又長的招風耳。

紅毛哪兒來的?扯淡呢,那晚上火把一晃一晃,照得他頭髮發紅。大耳朵?還真有幾個士兵拍著胸脯信誓旦旦,比劃得跟真見過似的。問他們為啥這麼肯定,人家自有道理,跑那麼快的主兒,總不能沒點兔子的本事吧?長耳朵,那叫順理成章。

一通操作下來,那畫上的人,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可偏偏老百姓一個個看得直點頭,嘿,刺客就該長這樣!

潼門關外頭,青城山腳下那個小集市,正好卡在北涼跟離陽的交界地兒。這地方特殊,反倒太平得很,街上人來人往,日子過得挺消停。

集市邊上圍了一大圈人,全擠在那看告示欄上新貼出來的通緝令。

“造孽啊,九十歲的老太太也下得去手?”

“老太太就算了,那豬招誰惹誰了,一窩端得乾乾淨淨!”

“這麼一看,這貴普是真殺紅了眼啊。”

老百姓七嘴八舌,嘴上說著話,眼珠子可沒閒著,滴溜溜地往旁邊人身上掃。

皮膚白的、眼珠子大的、耳朵尖的,全都逃不過他們的打量。

一個個在心裡頭比對著,覺得誰都有點像那畫像上的人。

這也不怪他們上心,告示上寫得清清楚楚,給個線索就有一百兩銀子拿。

那殺人的活兒他們可不敢想,可動動嘴皮子白撈點賞錢,這買賣誰不做?

為了那一百兩銀,個個把自己當成了神捕爺,恨不得把路過的螞蟻都翻過來瞧瞧。

蘇逍混在人群裡,掃了兩眼那畫像,差點沒憋住笑出來。

鬼僕那副德性,硬是被畫成了個青面獠牙的怪物,這畫師可真夠損的。

他心說,要是讓鬼僕瞧見自己這張通緝像,也不知道那面具底下是個啥表情。

想想還挺有意思。

他沒多待,轉身鑽進城裡,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子,推開了一座小宅院的木門。

院裡傳來個脆生生的動靜:“你來啦。”

聲音又清又軟,聽著怪舒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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