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追問:“那你呢?不吃?”
蘇逍回了一句:“顧不上。”
劉太公和劉太婆面面相覷。公主突然冒出來已經夠邪門了,現在蘇逍又整這麼一齣。明明院裡安安靜靜啥事沒有,他咋就忙得連口飯都顧不上吃?
看幾個人杵在原地不動彈,蘇逍又補了幾句:“都進屋裡待著,甭往後院跑。就在正屋待著,吃飯也在那兒吃。”
頓了頓,他聲音壓低了些:“門窗都關嚴實了。一會兒外頭有啥動靜,別探頭看,也別吱聲。”
目光一轉,盯著公主:“尤其你,趙h雅,聽明白了沒?”
劉太公和劉太婆心裡一哆嗦,這位爺膽子也太肥了,公主的閨名他都敢直接喊出口。莫非他身份比公主還高?
可要是比公主還牛的人物,那應當是公主的至親才對。哪有自家人直呼自家閨女全名的道理?
公主也有點懵,可她關注的點不在稱呼上。她瞧見蘇逍腰間那把刀都抽出來了,這下心裡明白,下午那番話的分量是真不輕。
再品品蘇逍喊她那聲全名,擺明了是在提醒她:情況很危險,得多加小心。
公主衝管家使了個眼色:“傻站著幹嘛,按他說的辦。”
管家連連應聲,跟劉太婆一塊兒把後院的飯菜全搬到了正屋。
手腳麻利地關窗鎖門,從裡頭把門閂插得死死的。
四個人哪還有心思吃飯,全趴在門板上,擠在門縫邊往外瞅。
只看見蘇逍把他白天坐的那把靠椅搬到院子正中間,擺得端端正正。
他背對正屋,面朝大門,慢悠悠往椅子上一坐,閉上眼睛就開始養神。
劉太公實在憋不住,小聲問公主:“殿下,這位大人他…他這是要幹啥?”
公主心裡直嘀咕:你問誰呢,我自己還想找人問問呢。嘴上卻端著架子:“不該打聽的少打聽。”
四個人扒著門縫看了老半天,蘇逍坐在那兒紋絲不動,眼瞅著像是真睡著了。
公主滿頭黑線,另外三個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誰也不知道這位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正屋大堂裡,八仙桌上擺滿了菜,早就涼透了。公主坐在桌邊,胳膊撐著腦袋,盯著滿桌飯菜發呆。那三個人大氣都不敢出,縮在門邊站著當木樁子。
一晃又是小半個時辰過去了。這時候天早就黑透了,連酉時都過了。正屋裡那幾根蠟燭的火苗突然開始晃悠,可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的,哪來的風呢?屋裡的四個人心裡都開始打鼓,就裡屋的劉翠兒睡得像頭死豬一樣。
莊院那頭,幾道黑影“嗖嗖嗖”地竄動著。他們花了不到兩分鐘就把整個莊子的地形摸了個底朝天。每個方向都站了一兩個黑衣人把守,擺明了就是不讓人跑路。要是這莊子上沒有挖地道,誰能從這麼密的包圍圈裡溜走?想都別想,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除了守在各個方位的,剩下那些黑衣人全都悄沒聲地圍到莊院四周。他們跟夜幕融在一塊兒,平常人根本瞧不出一絲端倪,連個動靜都聽不著。幾十號人一塊兒行動,要做到這麼靜悄悄哪是容易事,可人家就是辦到了。
不過,這些人跟蘇逍一比,那還差了十萬八千里。他們身上那股子殺氣遮都遮不住,蘇逍可不一樣。甭管是誰站在蘇逍面前,都聞不到一丁點殺氣味兒。
這些黑衣人一直沒動手,全他孃的被蘇逍整懵了。他靠坐在院子裡那姿勢太過古怪,坐的地方也邪性。再看看這莊園的光景更不對勁,別人家都是點滿燈敞著門,他們倒好,門窗全封死就正屋亮幾根蠟燭。
這架勢明擺著是在防什麼。可既然要防備人,院子當中坐著個蘇逍又是幾個意思?黑衣人領頭的心頭直打鼓,琢磨來琢磨去就是不敢輕舉妄動。
正屋裡燭火閃得越發厲害了,忽明忽暗的沒有個定性。屋裡那四個人心裡頭更慌得不行。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靜得他們要是豎起耳朵,都能聽見蘇逍喘氣的聲音。燭光亂跳的樣子,倒跟這幾位的心情如出一轍,七上八下攪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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