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索超憋不住了,嗓門一扯:“我說這位兄弟,你想來就來,想停就停,這也太不把我們這幫人放眼裡了吧?”
蘇逍不緊不慢地放下水葫蘆,斜了他一眼:“這路是你家的?你嘰嘰歪歪個啥勁?”
這話一齣,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誰不知道索超是個炸藥包脾氣,一點就著。
果然,索超臉一黑,手攥緊了那根狼牙棒,眼見就要動手。
尉遲真金眼疾手快,一把把人攔住,壓低嗓子對著幾個當家的說道:“我看這人有點門道。單憑他能悄沒聲地摸上山,那輕功和察言觀色的本事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要是能把他拉進我們屠獸盟,那可是一把好手。”
旁邊一個癩痢頭湊過來,小聲問:“將軍,萬一他是北涼那邊派來的探子呢?”
尉遲真金搖搖頭,很篤定:“不像。你看他行事做派,壓根看不出一點北涼軍的味道。穿著打扮也好,說話口音也好,跟北涼那些人對不上號。”
再者說了,要是他真是徐曉那邊派來的探子,咱們這會兒哪還能安心坐這兒扯淡?恐怕早就跟北涼軍刀兵相見了。依我看吶,這人多半也是哪個門派遭了殃,被人滅了滿門,才孤身跑出來的。
先甭管他,咱們聊咱們的,待會兒瞅他啥反應,自然就能分辨出個七八分。他真要敢耍什麼花樣,這兒坐著的哪個不是一把好手?收拾他還不跟捏死個螞蚱似的。
這年頭江湖上怪脾氣的人多了去了,徐曉當年騎著馬踏遍武林,能活下來的哪個心裡沒點傷疤?要說性格不變扭,那才叫見鬼了。
眾人聽完尉遲真金這番話,覺得在理。屠獸盟眼下正缺人手,多一個人多一分力,便紛紛點頭附和,眼神里滿是認可。
李Z也跟著連聲應道:“我也是這麼琢磨的。”
可他這話一齣口,大家夥兒原先那股子讚許勁兒反倒淡了幾分,眼裡頭悄悄多了點嫌棄的味兒。
尉遲真金見眾人沒啥異議,便讓聚會恢復正題,眾人開始七嘴八舌地商量怎麼弄死徐曉。
話匣子一開啟,先是齊刷刷罵了一通,什麼“狗孃養的徐曉”、“我咒他十八輩祖宗”、“王八羔子”之類的糙話此起彼伏。
說起來這還算剋制了,當年武帝城那回大聚會,差不多萬把號人齊刷刷開噴,那聲勢浩大得嚇人,王仙之差點誤以為是哪路大軍打過來了!
眼下這陣仗,算個毛線的小場面。眾人罵了個痛快,慢慢收斂了火氣。
這過程裡頭,就倆人嘴巴沒動過——一個是尉遲真金,一個是霧隱門那個女扮男裝、留著絡腮鬍的。
倆人隔三差五就往蘇逍那邊瞟兩眼,心裡頭多少都有點犯嘀咕。這蘇逍不光一副沒把誰放眼裡的架勢,更怪的是他好像壓根沒聽見眾人罵街似的,從頭到尾臉上連個表情都沒變過。
大夥兒罵夠了,李Z才張嘴道:“今晚把各位請到這兒來,就是商量個萬全之策,怎麼把那徐曉狗賊給剁了。”
群雄剛消停一會兒,立馬又炸開了鍋,你一言我一語地出著餿主意。
最莽最暴脾氣的崑崙派掌門拍桌子嚷嚷,乾脆拉一支人馬,直接殺到北涼王府門口,活劈了徐曉完事。
有的人提議,先把北涼的官員殺個乾淨,攪得他整個地盤雞飛狗跳。
也有講究的,說徐家兵強馬壯,得一步步來,拆了他一根根骨頭才算穩。
更有一種謎之自信的,說一刀結果了徐曉太便宜他了,不如把他逮住,日夜折磨,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唐門那個唐坤居然還跟著瞎起鬨,說他們唐家的毒藥隨便挑一樣,就能讓徐曉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還有更離譜的,說乾脆把北涼王府佔了,改開一家妓院,把徐家的女人全拽出來接客,男的統統當龜公使喚……
李Z在一邊拍手叫好,尉遲真金倒是氣不打一處來,一副爛泥扶不上牆的表情,趕緊喝止了這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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