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架勢，他倆就打算交換幾句要緊話就散，所以連馬都沒下。
校尉口氣挺衝：“你們在建安那邊待了不少天了吧，撈夠油水沒？”
“咱們的人，離這兒就剩一天的路程了。”
主簿眉頭皺巴了一下：“你說話可真不客氣。”
“北涼軍就這樣，直來直去。”校尉一臉無所謂。
主簿沉默了片刻，鬆了口：“行吧，我們馬上出兵，你回去給儲將軍捎個話，讓他再拖個幾天。”
頓了頓，主簿補了一句：“對了，跟你們將軍說一聲，這些天剛生完娃的漂亮女子，我們一直替他盯著呢，回頭全給他送去。”
校尉拱了拱手：“那我就替儲將軍謝你們的好意了。”
他接著說：“你也給王將軍傳個話，我們要是繼續慢慢磨蹭，怕是要讓人起疑心了。”
“最多三天，三天之後，咱們的人準到。”
主簿嘴角往上一勾：“三天？夠用了。”
“對了，為了讓動靜不那麼顯眼，凌州那邊，你們是不是往回縮一縮？”
校尉笑出了聲：“儲將軍早猜到你們會提這茬。他說了，你們要錢要人，該拿的也都拿了，凌州邊上就別惦記了。”
“等我們的人一到，你們裝模作樣打兩下就趕緊撤。”
“真要是不死心也能來試試，咱們隨時候著。”
主簿把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縫，好一會兒沒說話，末了才拱手道：“那，後會有期。”
兩人一勒韁繩，各自打馬往相反的方向衝了出去。
他們滿以為這趟碰頭藏得嚴嚴實實，沒人會發現。要說這地兒也確實偏得很，平時壓根不會有人往這邊跑。
天上烏雲堆得老厚，黑壓壓一大片，連雲彩縫裡透不出來一點星光。
這倆人連個火把都沒點，全程黑燈瞎火的，鬼知道他們剛才是怎麼認出對方臉的，說不定連對方長啥樣都沒看清。
這倆人打死都猜不到，就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居然還藏著活人。
暗處那幾道目光，從始至終就沒挪開過，一雙是蘇逍的，另一雙，是鬼僕的。
馬蹄聲越飄越遠，直到徹底沒影了，鬼僕才張嘴說了句：“今晚怕是動不上手了。”
這話是從儲祿山手底下那校尉嘴裡漏出來的，剛那會兒他講得明明白白，隊伍的行期，還得再往後拖三天。
蘇逍伸了個懶腰：“咱不如直接找上門去。”
鬼僕有點犯嘀咕，他清楚蘇逍的脾性，沒把目標底細摸透之前，絕對不會冒這個險。
剛才那番對話，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你沒覺得那倆人說話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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