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真金又扭頭看向水月：“你輕功是咱們這些人裡頭最溜的，乾脆跟著他們一塊兒走，傳個話送個信也麻利。”
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段日子，你就跟著霧隱門的大師兄走，他讓你幹啥你幹啥。”
水月點頭領命。
屠獸盟的人麻溜地把山裡來過的痕跡全清理乾淨，各自散開，悄悄等著看動靜。
另一頭，北涼兵已經把儲祿山的屍首拉回王府了，還先派了個傳信的快馬加鞭，要把這訊息捅到王爺耳朵裡去。
儲祿山嚥氣的訊息傳開以後，除了屠獸盟那幫人，頭一個得知風聲的就是王同山。
王同山眉頭擰成了個疙瘩，兩條眉毛都快粘到一塊兒了。他在軍帳裡來回踱步，步子又快又急。
看他那樣兒就知道，腦子裡翻江倒海，心裡七上八下。
他琢磨來琢磨去，眼下這事兒十有八九是離陽皇室下的手，天底下能弄死徐曉身邊人的，除了離陽那幫皇親國戚，還能有誰有這膽子這本事。
這麼一琢磨，他自個兒豈不是成了替死鬼？北涼那邊肯定要把儲祿山的賬算到他頭上。
王同山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這會兒他猛然覺得，自己好像被人前後夾擊了。
為啥？因為儲祿山要是真死在離陽手裡，那不就明擺著一件事嘛，離陽那邊壓根沒把他當自己人。
再往深了說，離陽八成已經摸清了他跟北涼之間的那點貓膩。
探子火急火燎跑進來稟報：“報……將軍，凌州那邊撤兵回防了。”
王同山隨手一擺：“知道了，你先退下。”
探子剛走，參軍主簿就掀簾子進了帳：“將軍。”
王同山就等著他呢，先把左右人都攆出去才開口：“這事兒裡外透著不對勁。楊主簿，依你看，咱們眼下該咋辦？”
這位楊主簿跟了王同山大半輩子，多少大事都是他幫著謀劃的。
“將軍不必慌，這事兒是刺客乾的，怎麼也栽不到您頭上。”主簿躬身說道。
王同山臉色發沉，指節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刺客乾的，這還用說？可萬一這刺客是離陽那邊塞過來的，那就壞了——說明他們已經盯上我了。”
“往後，我還能睡個踏實覺？”
主簿趕緊接話：“將軍，您怕啥？您跟北涼那邊不是一直有暗線來往嗎？”
王同山眉頭皺得更深：“儲祿山這一栽，北涼那條道全堵死了。我這不是給架在離陽和北涼中間，兩頭受氣？”
主簿想了想，壓低聲音：“剛才探子傳話過來，說殺儲祿山的那幫人，攏共就幾十號。”
“北涼那幫兵是中了毒才垮的，他們軍紀向來嚴實，外人根本混不進去。”
“徐曉腦子又不笨，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自己地盤出了內鬼。”
“再說了，就算真出亂子，上頭還有南疆王兜底呢，您把心擱肚子裡就行。”
王同山聽完，眉間的疙瘩總算是鬆了點。沉默了片刻，他又開口：“你說——徐曉會不會趁著這茬兒，把兵衝著南疆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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