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樁事,就是去燕子江收拾楊虎臣留下的那堆爛攤子。
五萬離陽兵,連個最終地都沒摸到,主帥就死半道上了,全軍上下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老皇帝放話了,讓顧劍堂必須把這支隊伍重新帶起來。
本來楊慎興死命要搶這活兒,還上摺子要親自來。
老皇帝一句話把他堵回去,說他剛死了兒子,先在家好生歇著吧。
燕子江邊上那五萬兵,士氣早就掉到了底。
被楊虎臣路上清剿過的那些流寇,個個賊精,隔三差五摸過來騷擾散兵遊勇。
一來二去,加上這幫人水土不服鬧毛病,前前後後竟折了幾千人!
還有些扛不住壓力,直接撒丫子跑了。
等顧劍堂趕到,五萬大軍愣是少了一萬多。
他兒子顧冬海瞅著這些兵,滿臉嫌棄。
“爹,咱幹啥要替楊虎臣收拾這爛攤子?”
顧劍堂臉一板:“在營裡,得喊大將軍。”
顧冬海這才挺直腰板正色道:“是,大將軍。”
顧劍堂倒是一點不急:“白送上門的兵,咱憑啥不要?”
顧冬海還是不踏實:“整好了又能咋樣?朝廷隨時能把這批人調走啊。”
顧劍堂呵呵一笑:“放心吧,建安那邊正打得火熱,這批兵,想調也調不走。”
軍營校場上,顧劍堂把所有人馬聚齊。
當著滿場兵的面,直接點了楊虎臣兩名副將上前。
兩人齊刷刷單膝跪地抱拳:“末將參見大將軍!”
顧劍堂那嗓子帶著股子沉勁:“軍中怎麼成了這模樣?”
倆副將互相瞄了一眼,壓根猜不透顧大將軍問的是哪個。
折的兵、跑的人,還是這低到地底下計程車氣?
看這倆人不吭聲,顧劍堂手壓在刀柄上,在臺上來回踱步。
那木頭臺子被他踩得嘎吱嘎吱響。
光走路就有這動靜,下頭幾百號兵心裡頭直犯嘀咕——這身盔甲,得有多沉實啊!
顧劍堂腳步一頓,又問:“行啊,那你們說說,你們主將楊虎臣是咋死的?”
一個副將硬著頭皮答:“報大將軍,十有八九是江湖上的雜碎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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