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成天胡思亂想什麼,哪兒就到你說的這般地步了?你這叫杞人憂天。”
昭和帝把人摟進懷裡安慰,想到今天下午在乾清宮時,雉奴說的那一番話,他才四歲,卻已經淺窺世情,略通世理。
遙想當年自己四歲的時候,還是個在夫子手底因背書而煩惱的稚童,旭兒煜兒他們也都只知吃喝玩樂,相較而言,雉奴確實慧極。
沈如月卻推了他一把,紅著眼睛道:“什麼叫杞人憂天?這種事傷在心脈,等顯露出來,只怕是為時已晚。”
“好好好,你先別哭,朕的意思是,雉奴現在一切都好,咱們沒必要把事情想的那麼壞,當然,你擔憂的朕明白,他現在年紀還小,咱們多多看顧著就是。”
聰慧是天生的,又不能還給老天,昭和帝道:
“他是皇子,就算是小時了了,大未必佳,日後也不會有苦日子過。”
“真的?臣妾不信。”
沈如月皺眉:“若放在尋常人家,這般固然讓人可惜,但也只能如此,但放在皇家,萬眾矚目,人言可畏。
就說下午他說的那些話,皇上可有向其他人炫耀的意思?”
昭和帝一梗,半晌才道:“怎麼是炫耀呢,朕就隨口一提。”
因為通商一事尚未有定論,故而時常有朝臣過來稟報進度,今天下午來的是宋嵩。
面對這位頭髮花白,卻還鞠躬盡瘁的股肱大臣,他免不了就帶出了幾分得意,就隨口提了兩句。
真的就隨口兩句。
“你看,臣妾就知道。”
沈如月一副瞭然模樣:“皇上欣喜於雉奴的聰慧,日後對他難免要求更高,學了《千字文》便要求他講《孝經》。
《孝經》通背後又要學《千家詩》,尋常人家八歲能讀《論語》已了不得,但在皇上心裡,雉奴怕是五六歲就能學了。”
“朕可沒這麼想過。”
昭和帝表示不背這個鍋:“再說了,你說的這些,只要雉奴自己能接受,早些學又有何不可?”
沈如月卻反問了一句:“臣妾就問一句,皇上可曾想過給雉奴另外增加功課?”
這個......
皇帝陛下卡殼了,他確實想著,明兒早上得了空,讓人傳英華殿的夫子來乾清宮一趟,問問雉奴的課業一事,若是可以,給他再加一些難度。
沈如月又開始哽咽:“雉奴如今天不亮就起來練射箭,披星戴月的去英華殿讀書,一直到下午天色將暮才回來。
就算回來也不得歇,隨便吃兩口點心墊肚子就要溫書,到睡前都是手不釋卷,他於學業上,向來不用咱們操心,一直勤學苦讀,
皇上如今卻還想給他加重課業,豈非想要揠苗助長?”
昭和帝聽明白她的意思,嘆道:“是朕思慮不周,他讀書已經很是勤勉,確實不該再給他增加課業。”
他嘀嘀咕咕許了好些承諾,沈如月這才破涕為笑,悶著聲音道:
“臣妾先去洗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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