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姜季明聽著許青妻子的話沒有應聲但也沒有打斷。
他也只知道母親的憤怒是因為家裡又要來一個佔便宜的窮親戚，這也不是第一個了，他心裡沒有半點波瀾。
2010年八月份姜楠收到了縣裡三中的錄取通知書，姜國海第二天就抓了家裡的老母雞宰殺好，又拿了幾條臘肉。
準備帶著她去縣裡的大伯孃家認門，她一點都不想去，她爺爺的兄弟一家都混得很好，特別是大兒子娶了同樣有編制的兒媳婦，還生了一個男孩，聽說還考上了重高。
爸媽雖然平時在家裡十分武斷，但對有出息的堂伯家的大哥的話，就像聖旨一樣，交代的事情完全沒有含糊的。
聽說姜楠考上了縣裡重點初中，平時在家就躺在沙發上的姜國海十分罕見地忙活，殺雞，烤洗臘肉，裝了滿滿一小麻袋的東西，還裝了一籃子的土雞蛋，姜楠看著爸爸手裡的東西只感覺很刺眼。
這些東西平時也是很少拿出來吃的，這一送就送出去一大袋，自己考上了縣裡的初中也沒有撈到一口吃的。
姜楠沒有辦法，提著一個籃子就跟著坐公交車去縣裡的大伯家裡。
姜國海對路線很熟悉，帶著她走了幾條街又買了兩箱喝的才到一棟居民樓停下。
“你這個大伯和大伯母都是領工資的文化人，你要懂禮貌叫人，到別人家裡要手腳勤快些。”姜國海臉上的表情很嚴肅，好像要去幹什麼不得了的事。
兩人上了樓在一個門口停下，父親抬手輕輕敲了門，姜楠第一次看到他這麼講禮貌，敲門的聲音還是輕輕的，不像在家裡敲她的門，有的時候感覺門板都要拍下來了。
好半晌才有人來開門，姜楠見過她，她去了家裡一次之後就沒有再去過，身上穿著淺棕色的夏季衣服和褲子，頭髮全都挽起來，吊銷眼，下巴很尖。
她忽然想起村裡的孫嬸也是這個長相，奶奶說這個長相的人十分刻薄，可爸媽都說這個大伯孃和大伯是極好的人，工作極好，人也是極好的。
她看到兩人明顯愣了一下又笑著和爸爸說話。
“國海啊，你哥和他們都不在家，就我一個人，我等會也要出門的，你有什麼事嗎？”
“嫂子，沒事的，這是我家的姜楠，我今天就是帶她來認門的，明哥也不在我就不進去了，這些東西都是從家裡拿來的，也不值什麼錢，你們不嫌棄就拿著吃。”姜國海臉上帶著笑將手上的東西都遞過去。
姜楠跟著打了招呼也將手上的雞蛋和一箱奶放到門口的墊子上。
“哎呀，怎麼這麼多啊，你們坐車來也辛苦了，等下次你哥在家我再讓你們過來吃飯，這兩箱奶就拿回去給孩子喝吧，其他東西也不好拿回去，我就先放著了，等你們下次過來做飯給你們吃。”
就這樣姜楠和父親的第一次認門連一口水都沒有撈到喝。
父親姜國海下樓臉上還滿是笑：“你大伯可是領導，週末也忙的，你看你大伯孃看奶花了錢還給我們帶回家，你記得她們家在哪裡了吧，以後你週末可以經常過來。”
姜楠抬頭看著陽臺上坐著的一箇中年男人，說話的心思都沒了。
她早上很早就起來和父親一起裝東西，又趕了早上最早的一趟公交車，座位都沒有，站著到了縣裡。
一口水一粒米都還沒有下肚，看著說說兩句就白得幾袋東西的那家人她心裡的酸澀怎麼都甩不掉。
哪裡是留奶回去給我們自己喝？人家有的是錢，想買多少沒有，就這兩箱三十幾塊錢的奶，人家應該也看不上。
站在門外，透過門縫就看到客廳裡擺了好多箱奶。
姜國海回到家還和王芳說了今天去認門的事，王芳又把兩箱奶收了起來：“下次你們過去再拿去給她們，今天可能是沒有留你們吃飯不好意思收。”
姜楠只感覺十分好笑，回房間就看著妹妹在看圖畫書。
“姒姒，過來給姐姐抱抱。”姜姒跑過來，窩在姜楠懷裡，手還撫上姜楠的眉頭。
”？啊心開不是不是你，姐姐“
。些了抱又妹妹的真天著看頭搖搖楠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