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姜楠沒有想要吃晚飯的心思，她進到廚房開啟冰箱拿了一瓶喝。
放在桌上的手機一首振動。
是王芳的電話。
“姜楠，匯點錢回來，你爸開摩托出去撞到人了，要賠錢，你上班沒辦法回來，打電話給姜姒讓她請假回來，看著寫個協議，省得後面他們不認賬。”
姜楠感覺太陽穴突突跳：“她上課，請不了了假，我明天回去。”
“你請假回來要扣錢吧，還是讓她回來，一天兩天的不耽誤事。”
姜楠懶得再說掛了電話。
才放空的心因為這一通電話又堵得厲害，悶得喘不過氣。
姜國海看著王芳掛了電話，掐滅了煙。
“她怎麼說？”
“她說明天回來看看。”
“沒說錢的事？她拿不拿錢回來？”
“我沒說完她就掛了，一句你有沒有事都沒問，這閨女白養了，我當初就說讓她回來找工作，你看看現在，都成什麼樣了，說沒兩句就掛電話。”
姜國海又摸了一根菸點上，煙霧繚繞，臉色十分難看：“那也是從你肚子爬出來的，都是沒良心的。”
姜楠第一天起床吃了早餐就背了個包，到車站的取款機領了八千塊錢現金。
看著熟悉的風景，姜楠只感覺窒息，當初拼命要逃離的地方，現在因為各種原因還要一次次回來。
到家的時候家裡擺了飯桌，桌邊坐著一對和姜國海差不多年紀大的一男一女，男的腿上纏著紗布，伸到一邊的座位。
幾人同時看著姜楠。
“這就是我大閨女，她是市裡高中的老師，有錢，有文化，可以給你們賠錢，寫協議。”王芳拉著姜楠坐下。
姜楠看了兩人一眼，沒有說話，拿起筷子吃飯。
“叔叔嬸嬸也沒想要多少錢，我們也是在家幹活的，那天你爸開車過來撞了我們，你叔這腿到醫院縫了兩針，這不就是要點醫藥費和醫藥費，也不用報警了，省得麻煩，私了就好，閨女你是有文化的，看看這要個兩萬塊不多吧。”
放下筷子：“什麼情況我也不清楚，我當時不在現場，首接給你們兩萬也不行，你們拿出去醫院看的單子出來看看，該多少再說，我是教書的，不是印錢的。”
說話的中年婦女臉色難看了些：“你好歹也還是教書的，怎麼說出這樣的話？我們還能騙你不成，要不是你爸媽說等你回來拿錢，我們早就報警了。”
“那報警吧，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姜國海聽著這話最先摔了筷子，一隻筷子打到姜楠身上。
“你個賠錢貨，想讓我進去是不是？這老大哥厚實，說了私了就拿兩萬塊，我養你多少年，讓你拿錢你在這和我叫苦，你信不信我後面去你單位找你？去你妹學校找她，讓她不能安心學習。”
姜楠看著姜國海，被煙燻黃的牙在一張一合的嘴唇下，像獠牙，準備吃人的妖怪。
姜楠拿出事先領的八千現金放桌上：“我只有這點，剩下的一分沒有，你們執意要那我也沒辦法，錢沒有命一條，我單位就在市裡，隨便去，等我丟了工作別說這幾千了，幾百都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