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國海住院這段時間姜楠出去附近轉了轉，雲市她還是第一次來，沒有南市經濟發展得好，但勝在物價低人口少，傍晚走在江邊很舒服。
姜楠專門去逛了比較老的菜市，很多菜農挑著當季的水果蔬菜到集上賣，菜上還有水滴，看著很是新鮮。
這邊的老房子也很好看，房頂多是青瓦配翹角，很很是好看，下雨時雨水順著瓦片往下流，能清晰看到一滴滴的樣子。
姜楠在熙熙攘攘的集市裡慢慢走，再到一邊的小攤喝一碗豆漿吃一根油條，心裡在病房看到王芳和隔壁床的嬸子天天數落自己的那股煩躁才壓了下來。
到了姜國海出院的日子，王芳臉色還是很難看。
“姜姒這死丫頭是不是還在南市？她爸住院一週多都不見過來，你們真的是親姐倆冷心冷肺，真真是一樣一樣的，不知道死的時候還不回來幫著收屍。”
姜楠不說話，一手拿著行李一手拿著藥和檢查單，姜國海現在感覺好了一些，也不想管王芳，她愛怎麼說教就怎麼說教。
姜楠不想和這兩人多待，出了院隨便找了一個飯館吃飯就又訂了票回鎮上。
幾個小時的車程，姜楠一上車就戴上耳機靠著座椅休息，她的座位和父母在同一車廂，但座位隔著一段距離。
“你看看你這好閨女，她就是故意的，不想聽我念叨，我說的都是實話，養她們幾十年，還不能說幾句了？人家孩子和父母多親熱，節日什麼的都有紅包禮物，你看看她，真是氣死人，這就是白養，以後老了指不定還人都見不到。”
姜國海環抱著胸，臉朝外：“你別說了，說了一路了，她坐那麼遠也聽不到，打擾其他人休息。”
王芳閉上了嘴，但心裡憋著氣，心裡還在盤算這次姜國海治病的費用，報銷後沒花多少錢，帶過去的錢沒用上，她又想起姜楠說的只有一萬塊錢。
到了家一口水沒有喝上，王芳就開始問姜楠要錢：“你這次不是準備了一萬塊錢嗎，還剩多少，拿出來給你爸，後面抓藥什麼的我們都不麻煩你。”
姜國海在一邊坐著，開啟一邊的抽屜又拿出一包煙出來聞。
“我出去領給你們，正好給你們當這兩個月的生活費，後面等第三個月才能給你們了，我也沒錢了，還有房租要交。”
王芳瞪著眼，看著姜楠揹著包出門，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你看看你看看，沒大沒小的，我得出去給她找個婆家才行，厲害些的，壓著她，省得她天天擺著臭臉。”
王芳早就存了心思，私下拍了不少姜楠的照片，她找了一張看起來正面些的，去照相館洗。
“老闆，洗照片。”
“要多大的，幹什麼用。”老闆看著王芳。
“相親用的，正常大小的就成。”
老闆接過王芳的手機，看著她要洗的照片：“這是你閨女啊？這長相還要相親？幹什麼的，多少歲了。”
“是我大閨女，在市裡高中當老師的，今年23歲了，她自己不著急找物件，我這個當媽的只能幫著張羅。”
老闆把照片發到自己的賬號上：“做父母的就是這樣，給你洗個五寸的，要塑封嗎，塑封的方便拿些，也不容易弄壞，要十塊錢一張？”
“行，給我洗兩張。”
王芳拿著照片回家，姜國海坐在屋裡又開始抽菸。
“醫生說了別抽了，你還抽。”
姜國海擺擺手：“還剩兩根，省得浪費了，先抽了這兩根。”
王芳不想再說，把照片放到桌上：“花了我二十塊錢呢，還挺貴，等姜楠回來可得讓她掏這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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