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清月》第35章 喜事變喪事?(1)

作者:曦言sir·5小時前

裴夫人第二日便去了謝府交換合婚庚帖。兩家過了三書六禮,這門親事算是正式定了下來。謝家如今二姨娘犯錯,扈夫人禁足,三姨娘的日子反倒一天天好了起來。寒春館裡終於有了春色,廊下的海棠開了滿樹,三姨娘坐在窗前繡嫁妝,眉眼間那層常年不散的鬱氣,淡了許多。

裴家也緊趕慢趕地準備婚事。開伯侯府許久沒有喜事了,裴夫人事無鉅細都要親自過問,從聘禮的單子到喜宴的選單,一樣樣對得仔仔細細。裴蘭山更是日日往謝府送東西,有時是一匣子新出的胭脂,有時是一卷難得的話本子,惹得謝清和臉上的笑一天比一天多。

謝清圓在一個午後走進了榴花院。院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時,扈夫人正坐在窗下繡花。陽光從窗紙透進來,落在她手邊那方素絹上。她繡的是一枝紅梅,針腳細密,花瓣的濃淡過渡得極自然。見謝清圓進來,她也不抬頭,只將針往絹面上一別,慢條斯理地換了根線。

謝清圓在她對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盞茶。茶是涼的,她不介意,抿了一口才開口:“看來母親這日子過的不錯。害人的事想來輕車熟路,如今被戳破了,也不覺得難堪。”

扈夫人這才抬起眼。她看著謝清圓,面上沒有惱意,反倒浮起一點說不清的笑。她端起自己那盞茶,喝了一口,才慢慢道:“這謝府啊,人人都心狠,我又有什麼好怕的。”她將茶盞擱回桌上,目光落在謝清圓臉上,像是在看一幅有趣的畫,“不過你啊,可別報錯了仇。”

謝清圓迎著她的目光,聲音平靜:“自然不會。我會向殺人兇手,一點一點地討回來。”

扈夫人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意裡有欣賞,有嘲弄,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悵然。她重新拿起針線,低頭繡那枝紅梅,嘴裡喃喃道:“好啊,好啊。不愧是謝紓的女兒,繼承了他的心狠果決。”她將針尖扎進絹面,輕輕一挑,一朵花瓣便鼓了起來,“你可要好好查,細細地查。這謝家,有意思得很呢。”

謝老夫人到底還是顧著謝家的臉面,加上扈興不日就要來橫塘,若讓人知道謝家兒媳被婆婆禁足,傳出去不好聽。她找了個由頭,將扈夫人放了出來。扈夫人出來那日,換了身嶄新的絳色褙子,髮間重新插上了那支赤金銜珠鳳釵,站在院子裡深吸了一口氣,像一條冬眠醒來的蛇。

婚儀那日,謝家張燈結綵,門前掛滿了紅綢。扈夫人和謝紓坐在主座上,接受新人叩拜,說了些百年好合、早生貴子的祝福話。謝清圓陪在三姨娘身邊,目光卻一直留意著扈夫人的神色。她笑得很得體,眼角眉梢都是喜氣,可謝清圓總覺得那笑底下還有一層東西,薄薄的,冷冷的。

新人行了三禮,裴蘭山將謝清如接去了裴府。一行賓客也跟著去觀禮,前院擺開了宴席。開伯侯身體不好,說了幾句場面話便坐下了,倒是裴夫人忙前忙後,從迎客到安席,事事妥帖,累得額上沁了薄汗也顧不上擦。

沈安瀾坐在席間,看著裴文婷那一臉得意的笑,便知道她留了後手。她朝青黛遞了個眼色,青黛會意,目光便一直跟著裴文婷身邊的珊瑚。珊瑚出去以後,青黛也藉口更衣,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安瀾留在前廳,端著茶盞,目光不動聲色地盯著堂中往來的人。

約莫過了一刻鐘,一個婢女端著托盤從側廊進來,盤中是一壺開伯侯平日慣喝的藥酒。那婢女走到開伯侯身邊,替他斟了一杯。開伯侯端起酒盞,慢慢飲盡,面上看不出什麼異常。宴席將散時,賓客們開始起身告辭。就在此時,開伯侯忽然面色鐵青,整個人從椅子上往前一栽,重重摔在地上。

滿堂驚呼。裴文婷第一個衝過去。她跑得比裴夫人還快,一把扶住開國伯的肩膀,聲音又急又高:“這是怎麼了?快來人,把哥哥送進屋內,請醫師!”

僕從們手忙腳亂地將開伯侯抬進內室。裴夫人臉色煞白,跟在後面,攥著帕子的手抖個不停。不多時,請來的劉醫師從內室出來,面色灰敗,聲音都在發顫:“伯爺,他……沒氣息了。”

裴文婷猛地抬頭,厲聲喝道:“今日是蘭山的大喜日子,你個庸醫不要胡說!”劉醫師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小人從醫多年,實在不敢胡說啊。”

裴夫人身子晃了晃,扶住門框才沒倒下去:“再請醫師來,快,快去!”裴文婷卻一步擋在門前,將裴夫人攔在身後,聲音又冷又穩:“大嫂,這劉醫師的醫術,是橫塘出名的。大哥身體一向不錯,今日突然這樣……”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滿堂賓客,聲音揚起來,“是不是被人剋死的?”

這話一齣,門外立刻炸了鍋。賓客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話裡話外都指著新進門的媳婦不吉利,剋死了公公,之後指不定還會害死誰。謝清和站在新房門口,身上的嫁衣還沒換下來,臉已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謝清圓在前院聽到動靜,先安撫好謝清和,讓她別出來,自己快步進了內堂。她一眼掃過地上的開伯侯、圍著的賓客、擋在門前的裴文婷,最後落在裴夫人身上。

“縣君這是在說誰不吉利?”謝清圓的聲音不高,卻穩穩地穿過滿堂喧譁。她走到裴夫人面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清圓略懂醫術,能否讓我瞧瞧?”

裴夫人已經六神無主,見她這樣說,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好,好,你快去看看。”

謝清圓蹲下身,伸手探向開伯侯的鼻息,又翻看他的眼皮。她面色沉靜,手指穩穩當當,可心下已經翻湧起來。這脈象,這臉色,這氣息~不是病,也不是毒。感覺更像是閉氣的東西。

謝清圓再次將手指搭上開伯侯的脈搏。這一次她閉著眼,細細辨了許久,才鬆開手。她站起身,面色沉靜,心裡卻已經有了確切的念頭——開伯侯這口氣閉得蹊蹺。脈象雖微弱如遊絲,卻並未斷絕,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攔住了,吊在半空中,上不來也下不去。看來有人在這中間攔了一手,才導致開伯侯如同死亡一般閉了氣,而不是真的死了。

她轉過身,對裴夫人道:“裴夫人,開伯侯這是被人下了導致窒息的藥,才會這樣。您可要封鎖這府裡,還開伯侯一個公道才好。”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中面色各異的賓客,聲音穩而清,“這明顯是有人要往大姐頭上潑髒水,害了伯爺。”

裴夫人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她臉上淚痕未乾,眼神卻已經穩了下來,轉頭吩咐身旁的心腹嬤嬤:“南語,帶人把客人請到前院,誰都不能放走。”

裴文婷沒想到謝清圓真能診出這秘藥來。她臉色變了變,很快又壓了回去,上前一步,聲音又尖又急:“你個三腳貓的醫術,劉醫師都沒說這有問題。難不成你是為了你大姐脫罪,在這裡胡言亂語?這不成,這樣鬧下去,丟的是裴府的臉!”

話音剛落,人群外傳來一道不高卻沉的聲音:“誰說四姑娘是胡說的了。”沈潤從廊下走進來,身後跟著範忠。範忠手裡押著一個瑟瑟縮縮的小丫鬟,那丫頭不過十三四歲,嚇得腿都在抖,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任何人。範忠將她推到堂前,小丫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結結巴巴地開口:“是……是珊瑚姐姐給了我一包東西,說是補藥,讓我放到開國伯的酒裡。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害人的東西!”

裴文婷猛地轉頭,狠狠瞪了那丫鬟一眼,揚手便是一巴掌:“住嘴!還敢攀汙我!”她收回手,攥緊了帕子,掃了一圈堂中眾人,聲音又揚起來,“既然如此,去把那壺酒拿來,讓諸位看看是不是有毒!”

沈安瀾不知何時已站在了內堂,目光平靜地落在裴文婷臉上,語氣淡淡的:“縣君不用派人去了。你這心思果真縝密至極,讓我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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