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事落在她頭上,她好像明白了。
男人精打細算起來,你是討不到他一分好的。
她從來沒想過佔顧景承便宜,此刻,只覺得可悲。
顧景承將白紙輕飄飄地放在她眼皮子底下。
“顧太太,確認無誤的話,我可以找律師做公證,公證費就不需要你平攤了。”
葉思雨垂眸,那些鉅額的數字加起來,一共是六百萬。
其中最少的居然是她上高中的慈善基金款,一學期一萬。
她上大學的時候,自己申請了助學貸款,後來又連年拿獎學金,這些顧景承也都算在了她欠顧家的債裡。
真諷刺啊。
她是被顧氏資助上學,可顧氏是因為要在社會上做一筆公益拉昇口碑,好競標政府專案。
而且她考上大學也靠了她自己的本事。
顧景承居然把那些都劃 進了賬裡。
果然,資本家只利己。
葉思雨盯著那些冰冷的數字,許久,眼眶溼|潤。
這些無不說明她跟顧景承的交情,是用一筆筆錢可以計算出來的。
六百萬!
她心裡不是沒數,她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在十年花掉六百萬。
而且十年前的物價,他用的現在的標準計算。
他也完全沒算她在這十年所付出的回報。
她在顧家的第一年,沒有讀書,吃住都跟傭人在一起,力所能及地在顧家打雜,後來上學了,吃住在學校。
再後來......
算了,她跟他扯這些有什麼意義。
他說多少就是多少,哪怕他在後面再加個零,所有解釋權都是他來定。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嘴角卻掛著笑意。
“好,就六百萬。”
“不過,我有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