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撐起身子，看到葉思雨纖細的手指擠出毛巾裡多餘的水。
他急忙躺好。
葉思雨轉過身，“周泫說要選個時間開遊戲釋出會，他問了你幾次，你不肯做最終決定。”
她坐在近前的椅子上，將毛巾輕輕放在他額上，聲音平靜道：“顧景承，一直拖著也不是辦法。”
顧景承抬手抓住要滑下去的毛巾，凝視著她精緻的小臉。
“你是說遊戲嗎？”
葉思雨抿了下唇，想說兩者都是。
顧景承先一步開口，“是不是等遊戲發行，你就打算跟我徹底兩清？”
葉思雨說：“是。”
她甚至等不到遊戲發行，釋出會有周泫，她等的是他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鑑於他一直說她欠著顧家，她才會退讓一步。
顧景承冷笑，靠著床頭坐起來，然後去夠櫃子上的煙盒。
葉思雨離得近，她把東西拿在自己手上，淡道：“別抽了。”
“你還關心我？”他問。
葉思雨遲緩了幾秒，最終把煙盒交了出去，“隨便你吧。”
顧景承卻沒接，這一刻他整個人跌入谷底，不知是被她刺激的還是因為發著燒，渾身又冷又痛。
他手指哆嗦，從她細軟的掌心拿過煙盒，抖了一根出來。
“幫忙打下火。”他聲音啞然，不忍看她。
葉思雨沉了口氣，側眸看向一旁的打火機。
最終，她還是狠不下心來，做不到完全漠視。
她抬手很自然地從他乾裂的薄唇間把煙取了下來。
“顧景承，別作踐自己，媽會擔心你的。”
顧景承勾唇淡笑，隨即咳嗽起來，他轉過身，背對著她，咳得撕心裂肺。
葉思雨起身，去接水。
他聽到腳步聲遠去，驀地急切望過去，因為咳得厲害，眼眸微紅。
他以為她又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