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談判
樓上，書房。
顧元雄在書桌前描摹著一副齊白石的字畫，他身旁的顧氏股東正小心地捧著一副價值一億的藏品，不時還要誇讚幾句。
門大開著，墨香已經飄了出來，葉思雨聽到爽朗的笑聲，看來老爺子身體不錯。
秘書先叩了下門，顧元雄眼皮都沒抬一下，他放下筆，眯著眼看自己的成品。
“你們都出去吧。”自始至終他也沒看葉思雨一眼。
書房門關上，葉思雨走近幾步，在書桌前站定，“顧爺爺。”她尊敬地叫了一聲。
儘管他多次諷刺她，但不得不承認他有異於常人的智慧和強者謀略。
身形枯槁，但王者氣質猶在。
顧元雄喉嚨裡含糊地應了一聲，“想通了？”
葉思雨抿著唇，不想跟老者兜圈子，她把協議遞過去，開門見山：“您想讓關詩荷進門，法律層面，就先得讓顧景承跟我離婚。”
“我已經跟他分居了，您該瞭解您親孫子的秉性。”
老人淡淡掃了眼桌子上的協議，裡面的內容看也沒看，“說吧，想讓我怎麼幫你。”
葉思雨又走近了幾步，她跟顧元雄站在同一條線上，目光持平。
“當初您要我嫁給顧景承的條件，是承諾救我姐姐，現在，我想完成這一承諾......”
片刻，葉思雨說完自己的訴求，主動離開了書房。
顧元雄銳利的雙眼盯著她倨傲的脊樑骨，他輕笑一聲，這樣的女人如果能收為心腹定會大有可為，可惜了。
他招手讓秘書進來，低聲道：“讓趙凜盯著，她要是反悔——”
他做了一個手勢，秘書點了點頭。
葉思雨從老宅出來，她仰頭朝另一棟樓看去。
果然，顧母站在視窗，寒冬裡風很大，她鬢邊的頭髮又白了幾縷，大風颳著，頭髮亂飄，一向得體的貴婦人此刻眼神里充滿了死寂，她只靜靜地看著一個方向。
她張了張嘴，想發出一個聲音，最終默默嘆了口氣。
葉思雨眼眶微潤，對著樓上招了招手，輕輕說了聲再見。
顧母不捨，目光追隨著。
一旁的秘書催促道：“葉小姐，長痛不如短痛，顧家從來就不是你的歸屬，你不過是一個過客。”
葉思雨沒跟他解釋，她從未想透過顧家跨越階級，可人心不是石頭做的，產生感情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她冷漠看了眼男人，像他這樣的人或許真是石頭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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