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清晨,李申早早地醒來。現在晚上沒有啥光源,李申無事可做,都是早早地睡覺。這幾天已經讓他有了早睡早起的生物鐘了。
李申低頭看了看腳邊還睡著小黑。這小傢伙應該是聽到到李申的聲音,翻個身搖搖尾巴站了起來。它已經熟悉了這裡的環境,知道哪些動靜是安全的,不再對著窗外哼哼。
既然已經醒了,那就不再拖沓,末世有太多的事情等著自己來做。
按照每天的慣例,先是簡單洗漱一下,把昨晚的剩飯菜熱了熱和小黑分吃,就要開始新一天的勞作。
本來是要繼續打理菜地,但李申實在是想吃點新鮮的肉類,就改為外出尋找漁具。放著這麼好的自然條件不利用,那是暴殄天物,釣魚佬都會怪罪的。
最後一口稀粥下肚,舀了一點水沖洗碗筷,李申拿上裝備,帶著小黑出門。
“今天帶你出去見世面,別亂叫亂跑,不然就不要你了。”
小黑似乎聽懂了,搖了搖尾巴,乖巧緊跟在李申身邊。
李申今天給自己定的目標有兩個。第一,優先尋找漁具店,搞點捕魚裝備,魚竿漁網都可以,只要能上魚。第二,不能空手而歸,沿途掃蕩一下,不管什麼物資都可以往回拉。
李申推著那輛越來越順手的手推車,直奔西側的小門。
挪開幾塊石頭,再把頂門的木棍取下,李申下定決心,跟著就要改造一下這個門。進出實在是不方便,每次這麼多工序才能開門,要是真有行屍衝過來,這點時間足夠他死十次。
外面的街道依舊死氣沉沉,但李申現在看它的眼神不一樣了。這裡是他物資的來源地,是他的狩獵場。
他沿著牆根,繞過一個路口,往著上次探索過的那條街而去。那裡比較熟悉了,行屍並不多,還有很多店鋪沒有搜尋過。內心還有一點小心思,如果沒搞到什麼物資,就去拿衣服的那家,取點床上用品。好的睡眠真的能極大的恢復體力。
一路上,李申輕車熟路,避開了那些死路和行屍聚集區。他走得很小心,腳步很輕。小黑也很懂事,不亂叫,只是偶爾會對著路邊的草叢齜牙咧嘴。害得每每李申都要取矛戒備,生怕草叢裡竄出行屍。結果不是飛鳥就是老鼠,浪費了很多時間。
李申推著小推車,路過街角時,一個“張鳳霞診所”的招牌映入眼簾。作為末世前大量病患聚集地,這種地方一般行屍不會少。但是對一個知道醫療的重要性的人來說,這裡的誘惑也不小。
“遠遠觀察一下,應該還行吧。”李申默默的想著,縮到一輛麵包車後,看著這個診所。
這個小小的私人診所的玻璃門大大開起,地上是暗紅色乾枯的血汙,門口的一個櫃檯應該被摔壞了,擋住了半邊門。裡面靜悄悄的,沒見到行屍晃動的影子。
“難道里面行屍都遊蕩到別處了?”李申眼神一亮,末世裡醫療物資比食物還珍貴,之前找到的消毒液只是杯水車薪,要是能找到藥品和醫療器械,以後受傷生病就有了保障。
他把推車停在門口自己握緊鋼管長矛,先張望了街道左右,最近的行屍在街道那頭,有個一百多米,診所裡面則靜悄悄的。按照經驗,李申撿起一塊碎玻璃,扔了進去,投石問路。
“嘩啦”一聲後,等了半分鐘,不再有其他動靜,放心的進入裡面。
診所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血腥的氣息,光線昏暗,只有幾束光線透過窗戶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旁邊的貨架上擺滿了各種藥品,分類清晰,標籤完好,感冒藥、消炎藥、止痛藥、抗生素......李申心裡一陣狂喜,伸手拿起一盒阿莫西林膠囊,包裝完好,保質期還有兩年多。他又翻了翻,頭孢拉定、左氧氟沙星、甲硝唑、布洛芬、碘伏、酒精棉片,還有幾包紗布和醫用膠帶,這些都是末世裡的不可再生資源。
再往裡走,有一張診療床。李申剛邁步向前,突然踢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發出“咔噠”一聲脆響。他下意識地舉起鋼管長矛,向著地面看去。雖然光線昏暗,但也看得很清晰,瞬間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後背的汗毛瞬間豎起。
診療床旁的地板上,躺著半具慘白的骨架,身上還套著殘破的白大褂,領口的紐扣崩開,布料被撕得支離破碎。骨架的頸椎處斷裂,肋骨散落一地,四肢骨骼上還殘留著些許暗紅色的血漬和碎肉,顯然是被啃食後留下的。旁邊的地板上有幾道拖拽的血痕,延伸到門口。不難想象當時的場景,醫生正在接診,病人突然屍變,毫無防備地將她襲擊,最終把她啃食殆盡。
估計她就是那張鳳霞......
李申屏住呼吸,仔細掃過診療室的每個角落。沒有行屍的蹤影,看來襲擊醫生的行屍早就離開了,只留下這具慘不忍睹的不能變成行屍的骨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