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周馳還在猶豫，兩條腿都在打顫。
“沒有可是。”李申的聲音沉了下來，“你不去，以後就別跟著我吃了。你自己一個人，看看你能活幾天。”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周馳的心口。他看著李申冰冷的目光，又看了看那隻越來越近的行屍，心裡天人交戰。
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但他也知道，李申說的是實話。如果連這一步都跨不出去，他這輩子也就只能是個廢物。
“去！”李申低喝一聲。
周馳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那雙健壯的大腿依然在抖，但他還是邁開了步子。他拿著砍刀，雙手死死地握住刀柄，像是握著救命的稻草。
一步，兩步。
他離那隻行屍越來越近。
五米。三米。
那隻風衣行屍似乎察覺到了活人的氣息，渾濁的眼睛轉向周馳，原本遲緩的動作突然變得急促起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嘶吼，張開雙臂，朝著周馳撲了過來。
“啊！”周馳看到行屍撲過來，好不容易積累的一點勇氣現在全無，心裡的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他嚇得大叫一聲，雙腿一軟，轉身就想跑。
行屍雖然動作僵硬，但速度不慢，跟在周馳身後追了上來。周馳跑得驚慌失措，差點絆倒，手裡的長刀都差點扔在地上。
“站住！用刀砍他！”李申低喝一聲，眼神冰冷。
周馳下意識停下腳步，回頭一看，行屍已經離他只有一米遠，正張開枯瘦的爪子抓向他。他嚇得渾身發抖，竟然忘了揮舞手裡的長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申動了。他身形一閃，握著鋼管長矛衝了上去，矛尖帶著破風聲，精準地扎進了行屍的腦袋裡。
“噗呲！”
風衣行屍的身軀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後像一攤爛泥一樣，轟然倒地。
周馳跟著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李申拔出長矛，甩掉上面的汙血，轉頭看向周馳，語氣裡滿是失望和訓斥：“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身高一米九的大男人，被一隻行屍追得屁滾尿流！手裡的刀是擺設嗎？剛才你只要往前砍一刀，它就死了。結果呢？你一跑，它就撲你，你差點就是它們的一員！”
周馳臉色慘白，低著頭，不敢看李申，嘴唇哆嗦著：“我……我控制不住……一看到它撲過來，我就怕……”
“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李申厲聲說道，“在這個末世，你不殺它，它就吃你！今天有我救你，下次呢？下次你自己遇到行屍，難道就等著被吃嗎？”
周馳被訓得一言不發，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快要哭了。他也知道自己沒用，可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就是控制不住。
李申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的火氣消了些。他知道，恐懼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克服的。
“站起來。”李申說道。
周馳艱難地爬起來，垂著頭，不敢看李申。
“記住了，行屍不可怕。它腦子壞了，動作僵硬。你只要比它狠，比它快，它就是一塊肉。你越怕它，它就越吃你。”
李申走到那隻死透的行屍旁邊，用長矛撥弄了一下屍體，確認不再動彈，才轉身對著周馳說：“把你的刀撿起來，以後別再給我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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