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他。他手裡的刀舉到一半,就再也抬不起來,整個人僵在原地,雙腿不停地打顫。
“我......我......”周馳喉嚨裡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
那個穿工作服的行屍已經撲到了跟前,張開雙臂就要抱住他。
“媽的!”李申罵了一句,根本沒時間去管周馳。
穿花襯衫的年輕行屍也撲了過來,張嘴就要咬李申的脖子。
李申側身一閃,避開了年輕行屍的撕咬,手中的鋼管長矛順勢一掃,“砰”的一聲,矛杆重重地抽在年輕行屍的脖子上。年輕行屍被抽得一個踉蹌,身體向後倒去。
與此同時,那隻穿工作服的行屍已經抱住了周馳。周馳嚇得大叫一聲,手裡的鋼管刀柄死死抵住行屍的嘴。他拼命想要推開,但根本使不上勁。
“滾開!”李申轉過身,利用矛杆橫掃的勢頭,鋼管長矛如閃電,帶著破風聲,精準地扎進了穿工作服行屍的面頰。
“噗呲!”
矛尖斜進貫穿眼窩,深陷腦組織。行屍劇烈抽搐了一下,抓著周馳的手瞬間鬆開,猶如攤爛泥一樣癱軟在地,手腳微微抽動。
周馳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看著地上的行屍,又看了看李申,眼裡滿是愧疚和恐懼。
李申根本沒空理會他。因為穿花襯衫的年輕行屍已經調整了姿態,再次撲了上來。而那個碎花裙女人也從後面擠了過來。
李申眼神一冷,沒有後退半步。他雙手握緊長矛,對著年輕行屍的腦袋狠狠刺了出去。
“噗!”
矛尖刺入大腦,年輕行屍被勢頭帶得向後倒去。李申想拔出長矛,不知道被什麼卡住了,第一下沒有拔出。
這時,碎花裙女行屍已經撲到了李申身側,張嘴就要咬他的肩膀。李申猛地轉身,用鋼管矛身擋住女行屍,伸手掏出羊角錘。
“砰!”
女行屍被打得一個踉蹌,身體向後倒去。李申沒有停手,連續幾錘敲在那女行屍面門。
“砰!砰!砰!”
女行屍帶著稀碎的腦袋倒地。
整個戰鬥過程一氣呵成,李申就幹掉了三隻行屍。
他大口喘著氣,握著羊角錘的手微微顫抖,衣服被汗浸透,內心一股邪火在燃燒。
剛才的戰鬥太驚險了,稍微慢一點,後果就不堪設想。如果不是周馳那個廢物嚇癱了,至少還能擋一下那隻穿工作服的行屍。結果到最後,自己反過來還要救他,打亂了自己的節奏。
李申轉過身,看著坐在地上的周馳。
這小子縮成一團,臉色白得像紙,雙手抱在胸前,渾身都在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李申冷冷地看著他,心裡充滿了失望和憤怒。他之前對周馳抱有的那麼一點期望,在這一刻徹底破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