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分工明確:李申負責削箭桿、烤硬;老王負責把做箭頭,固定在箭桿前端;周馳負責用砂紙打磨箭桿,給箭尾開槽;張薇薇則把塑膠片剪成合適的形狀,用膠水粘在箭尾的槽裡。
吃了午飯,又忙活了一陣,十支弩箭做好了。箭桿筆直,尾端粘著三根對稱的塑膠尾羽,前端是鋒利的鋼箭頭,看起來像模像樣。李申扛起那架中型弩,掂了掂手裡的箭:“去空地再試試。”
李申還是對著那二十米外的一棵楊樹,當作目標。“先試試威力和準頭。” 他腳踩弩身,雙手拉住槓桿,使勁往後拉,臉憋得通紅,才把弓弦卡在扳機上。
周馳湊在旁邊,眼睛瞪得溜圓:“李哥,瞄準點!”
李申深吸一口氣,眯起左眼,右眼盯著目標。他調整了一下弩的角度,手指扣動扳機。“嗖” 的一聲,弩箭帶著風聲射出,擦著楊樹的樹幹飛了過去,釘進旁邊的泥土裡,箭尾還在微微晃動。
“偏了!” 周馳跑過去,拔出弩箭,遞回來,“差了快半米。”
李申皺了皺眉,拿起第二支箭,重新上弦。這次他看得更仔細,瞄準後扣動扳機,弩箭射入樹幹,箭身沒有彎曲,箭羽也沒脫落,深度比竹箭多了兩指。但比他瞄準的目標偏了三十釐米。
有進步。老王摸著下巴,但準頭還是差。這弩沒有準星,全靠手感。
周馳一直在旁邊看,這時候插嘴:老王叔,能不能在弩身上加個點?像槍那樣,前後兩個照門,對準了再打。
準星……老王眼睛一亮,用鐵絲,拗個圓圈焊在前面,後面再焊個缺口,三點一線。
他說幹就幹,從廢料堆裡翻出細鐵絲,用鉗子拗成直徑兩釐米的圓環,焊在弩身前端。後端則用鋼片銼出一個V形缺口,打磨光滑。
李申再次上弦,這次他刻意放慢動作,左眼閉起,右眼透過缺口對準前面的圓環,再套住二十米外的樹幹。扣扳機時,他屏住了呼吸。
箭矢命中樹幹,偏離中心大概十五釐米。
有效!周馳跳起來,比剛才準多了!
還是偏。李申走過去,拔出箭,在樹幹上用刀刻了個記號,連續射五箭,看散佈。
五箭射完,樹幹上多了五個孔,最遠的兩箭相距四十釐米,最近的兩箭相距十釐米。這個精度,二十米內射中人體軀幹沒問題,但想爆頭還得看運氣。
夠用了。老王說,對付行屍,可以近一點。對付人……他沒說完,但大家都明白,對付人不需要爆頭。
周馳卻皺著眉,蹲下來研究那架弩。老王叔,我覺得彈簧的力量不均勻,他指著弩臂,左邊這根回彈的時候,比右邊慢半拍,箭出去會偏右。
老王愣了一下,拿起弩仔細觀察。確實,左側的彈簧片在釋放時,震顫的頻率和右側有細微差別,肉眼幾乎看不出,但周馳說的可能是真的。
你小子,眼睛挺毒。那你說怎麼改?
換彈簧,或者調鬆緊。周馳比劃著,把兩邊的鐵絲箍重新綁,讓張力一樣。還有就是……箭我們再打磨一下,儘量做到平衡。
張薇薇回辦公樓照顧可可和弄飯,三個男人則圍著弩研究。老王重新拆解了彈簧片的固定結構,用墊片調整兩側的高度;李申則一根根檢查箭桿,把彎曲超過兩毫米的淘汰;周馳用砂紙打磨箭羽的邊緣,減少氣流的擾動。
改進後的弩終於完成。李申站在二十五米的距離,連續射擊十箭。
散佈縮小到了直徑三十釐米的圓內,最好的三箭集中在十五釐米範圍內。
極限了。老王捶著痠痛的腰,再做就是拼運氣,手工只能這樣。
二十五米,三十釐米散佈……李申計算著,十五米內把握很大。
那就十五米。周馳說,弩只是補充,不是主力。
“走吧,我去找行屍試一試!看看能不能在二十米外解決一隻,練練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