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懷中氣息愈發微弱的喬芸兒，心底湧起無盡的絕望與悔恨。
若是當年沒有賭氣離家，若是早日歸來，芸兒便不會落得這般境地！
“爹！”昭啟重重磕頭，額頭撞擊青石，鮮血瞬間滲出，“求您告知當鋪所在！我傾盡所有，也要將丹藥贖回！無論多少銀兩，我都願意！”
“記不清了。”昭衍輕輕搖頭，面露無奈，“京城當鋪林立，時隔多年，早已無從追憶。況且這般絕世珍寶，當鋪收去，又怎會輕易讓人贖回？”
冰冷的話語如冰水傾瀉，將昭啟從頭澆到腳，徹底澆滅他所有期盼。
“不會的……不會的……”他失魂落魄，喃喃自語，眼底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
就在他徹底絕望之際，昭衍話鋒驟然一轉。
“不過，復生丹雖無，卻也不是全無辦法。”
昭啟驟然抬眼，黯淡的眼底瞬間重燃光亮，死死盯住昭衍，滿是期盼。
昭衍蹲身，兩指輕搭喬芸兒腕間，一縷精純正陽真元緩緩探入她體內，探查傷勢毒素。
“嘖嘖，此毒霸道至極，不僅腐蝕經脈血肉，更能吞噬神魂，的確兇險。”
他咂了咂嘴，淡淡開口：“但於我而言，尚可化解。”
“我雖無復生丹，卻可憑自身修為，暫時吊住她的性命。只不過……”
他抬眸看向昭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我憑什麼要救一個與我毫無干係的外人？”
“她是我未來的妻子，是您的兒媳婦！”昭啟急切辯解。
“兒媳婦？”昭衍嗤笑一聲，語氣微涼，“我從未認可。你離家五年，叛逆出走、音訊全無，如今貿然帶回一個來歷不明的江湖女子，張口便要我耗費修為救人，昭啟，你捫心自問，你有這個面子？”
字字鏗鏘，句句誅心。
他本就打算好好敲打這個心性衝動、行事自我的二兒子。五年在外漂泊，戾氣過重，不懂規矩，若不磨平稜角，日後必生大禍。
昭啟面色漲紅，被懟得啞口無言，滿心愧疚與不甘。
他心知，父親所言句句屬實，是他理虧在先。
“那……您要如何才肯救她？”昭啟咬碎牙關，壓下所有情緒，低聲詢問。他知道，父親此言，必有條件。
“簡單。”昭衍起身拍手，語氣篤定，“自今日起，你與你大哥昭承，一同參與我的鐵血特訓。”
“何時你們兄弟二人，能聯手在我手下撐過一百招，我便何時出手，徹底根除她體內劇毒。”
“在此之前，我每日以真元為她續命，保她性命無憂。至於最終能否活下來，全看你的毅力與本事。”
說罷，他不再理會失神的昭啟，轉頭對聞訊趕來的福伯吩咐：“將這位姑娘妥善安置在客房，派兩名侍女悉心照料，不得怠慢。另外，去把大少爺帶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