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白斗升上任之後，昭承的日子果然變得水深火熱。
這位新上任的副統領，身體雖然好了，但那股子書生特有的“認真”勁兒卻一點沒變。他拿著昭衍親賜的雞毛當令箭，給昭承製定了一套堪稱喪心病狂的“文武雙修”歷練計劃。
白天，昭承不僅要完成比以往更加繁重的體能訓練，晚上還要被白斗升抓去書房，學習各種權謀之術、兵法韜略，以及如何處理聽風閣和血衣堂送來的繁雜情報。
昭承每天累得像條死狗，連做夢都是在分析情報和扎馬步。
相比之下，昭啟的日子就要單純許多。他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拼命變強，然後打敗自己的父親，拿到真正的解藥。
演武場上，兄弟倆正在進行對練。
“砰！”
昭啟一拳揮出，拳風剛猛，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昭承側身閃過，反手一掌拍向昭啟的肋下。兩人你來我往，打得好不熱鬧。
他們的進步是神速的。在昭衍不計成本的資源傾斜和《正陽訣》這等絕世功法的加持下，他們的實力每天都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越是變強，他們就越是感到絕望。
因為無論他們怎麼進步，在昭衍面前，依舊如同三歲的孩童。那種深不見底的實力差距，讓他們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希望。
“停！”昭承喘著粗氣，擺了擺手，“不打了，不打了，歇會兒。”
昭啟也停了下來，他走到場邊，拿起水囊猛灌了幾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大哥，”他擦了擦嘴角的汗水，聲音有些嘶啞，“你說，我們真的能在他手下撐過一百招嗎？”
昭承苦笑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一百招？我現在覺得，能撐過十招，都算是他老人家手下留情了。”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對昭啟說道：“二弟，你有沒有覺得，爹他……好像根本就不想我們完成這個目標？”
昭啟的眼神一沉。他何嘗沒有這種感覺。
他們的訓練看似嚴苛，但每次當他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昭衍總會用各種言語刺激他們，讓他們爆發出新的潛力。晚上所謂的“指點”，更像是一種喂招，昭衍總是在他們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擊敗他們，然後告訴他們錯在哪裡。
這根本就不是在為難他們，而是在用一種最高效、也最折磨人的方式，逼著他們成長。
“他到底想做什麼？”昭啟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芸兒的時間不多了，我不能再這麼等下去！”
雖然昭衍每日都會親自去為喬芸兒輸送真元，保住她的性命，但喬芸兒的身體卻一日比一日虛弱。那眉心的羅剎圖騰，像一個永遠無法填滿的黑洞，不斷吞噬著她的生機。
昭啟心急如焚。
昭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急，爹他做事，向來有他的道理。他既然答應了會救弟妹，就一定不會食言。或許……他只是在等你。”
“等我？”昭啟不解。
“等你主動去找他，談一個新的條件。”昭承眼中閃過一絲過來人的“智慧”，“爹這個人，就喜歡別人順著他的思路走。你越是跟他硬碰硬，他越是來勁。你得學會服軟，學會……用腦子。”
昭啟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大哥這一個月來的悲慘遭遇。自從那個叫白斗升的書生來了之後，大哥就被治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跟父親頂嘴了。
難道，真的要像大哥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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