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飛雪只是在腦子裡稍微過了一下那個畫面，後背就有點發涼。
不是她膽子小。是那畫面實在太大了，大到人站進去，連一粒塵都不如。
無數戰艦扎進星海，像一群沉默又兇悍的鋼鐵巨獸。
旗子多得數不清，遮天蔽日，風一吹，獵獵作響。
喊殺聲從遠處一層層壓過來，像浪，又像雷，震得人耳膜發麻。
她光是想想，都覺得胸口發悶。
甚至能想象到戰艦碾過星光時，那種無聲的、讓人牙酸的碎裂感。
當然，這只是想象。可越想想，越覺得頭皮發緊。
“可那也沒用啊。”截天教主忽然嘆了一聲，語氣裡那點惋惜，藏都藏不住，“那一戰，秦皇是勝了。還勝得特別橫，基本一路平推。可最後……出了變故。有仙跨界出手。”
楚飛雪眼皮一跳。
仙？
她張了張嘴，本來想問“真有人見過仙出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截天教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嗤笑一聲：“見過的人都死了。沒死的，也不肯說。你以為仙是什麼？是廟裡供著的泥像？那是能一腳踩碎大陸的東西。”
楚飛雪沒吭聲。
“要不是那尊仙打出一道近乎能毀世的攻擊，恐怕這兩片大陸早就互通有無了。可惜，真可惜。”
截天教主說這話時，倒不像什麼教主，更像一個在茶館裡講古的老頭。只是這老頭手裡捏著的，是截天仙盟。
換誰爭霸天下，其實都一樣。他反正就坐擁截天仙盟，教導眾生，謀一線生機。滔天權勢？執掌眾生命運？他興趣真不大。
楚飛雪聽完，忍不住嘖舌。
好傢伙。
原來秦皇的秘密，不止牽扯仙門。還牽扯到“仙”。
仙。
一切起源的終點。無數修士一輩子磕磕絆絆，最後想摸到的那扇門。有人為它瘋，有人為它死，有人連它的影子都沒見過，就先把命搭進去了。
“沒經歷過千年前那等繁榮盛世，真是可惜。”楚飛雪感慨。
截天教主笑了笑。
“可惜嗎？還有更讓你心悸的事。”
楚飛雪來了興趣。兩人也沒講究什麼儀態，直接席地而坐。截天教主抬手一揮，一道光幕浮起。那光幕不像法術，倒像一塊被人反覆揉搓過的舊布，畫面扭來扭去，最後才勉強穩住。
光影裡，各大仙門勢力共同出征。
“那一戰，秦皇慘勝。”截天教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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