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玄機看著凌蒼那張略顯侷促的臉，語氣平淡：
“凌兄客氣了。
修行路各有際遇，不必妄自菲薄。”
這話他說得真誠，沒有半分居高臨下的意思。
凌蒼聞言怔了怔，隨即朝他深深一揖，沒有再說什麼。
有些話，說多了反而顯得矯情。
他轉身帶著那兩人離去，背影比來時輕鬆了幾分。
除此之外，還有幾道熟悉的身影。
有聖尊後裔，之前跟韓玄機有過一些小摩擦的顧長風。聖尊弟子，這次代表聖庭的第五人池元，以及他的好友柳萬虛。
這些人或多或少，與他有些“仇怨”。
顧長風站在人群邊緣，那張曾經趾高氣昂的臉上如今寫滿了侷促與不安。
他身旁的池元也好不到哪去，月白色的長袍依舊纖塵不染，可那雙手攏在袖中，有些顫抖。
柳萬虛站在池元身後半步，面上堆著笑，可那笑容怎麼看都帶著幾分苦澀。
三人身後還跟著幾個熟面孔，都是當年在九玄聖境或十方仙域中與韓玄機有過摩擦的修士。
韓玄機目光掃過去，心中有些意外。
顧長風是望道聖尊的後裔，池元是昊玄聖尊的弟子，這兩人背後都站著聖尊，按理說即便之前有過節，也不至於擺出這副姿態吧？
他下意識地呼叫了系統探查，幾道資訊浮現在識海中。
【顧長風：永恆真神圓滿，顧家嫡系，望道聖尊後裔。近日接到家族密令，務必與韓玄機修復關係，無論付出何種代價。若無法取得韓玄機諒解，將被家族邊緣化。】
【池元：永恆真神圓滿，昊玄聖尊親傳弟子。接到師尊嚴令，即刻向韓玄機賠罪求和，不得有半分怠慢。若韓玄機不允，將重新評估其價值。】
韓玄機看完這幾條資訊，心中有些瞭然。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已經和從前真的不一樣了。
選拔戰的時候，他還只是一個被人看好的天驕，一個聖主弟子。
表現驚豔，但似乎也在合理範疇內，充其量是代表了天命聖尊這一脈的顏面。
可龍臺聖宴奪冠，立地成聖，加上無量聖帝親自表態。
有些東西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無量聖帝是頂尖聖王，又是聖帝之尊，只要不胡亂作為，在聖庭之中幾乎就是一言堂。
四大聖尊聯手才能勉強制衡，可如今四大聖尊裡有兩個已經站到了聖帝一邊，天命聖尊是韓玄機師祖，而破霄聖尊是聖帝的鐵桿支持者。
望道聖尊和昊玄聖尊但凡還有幾分清醒，便知道大勢不可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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