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櫻耳尖徹底燒紅,連呼吸都輕輕顫著。
司御也即刻反應過來,眼底掠過一絲暗芒。
他不該嚇她。
腰間的力道緩緩鬆開,他剋制地往後撤了半寸,拉開一點點距離。
他輕聲安撫:“別怕。”
“我不動你。”
一句不動你,是剋制,是底線,又像禁錮自己的提醒。
黛櫻把整張臉埋進他懷裡,心跳亂得一塌糊塗,胸腔裡像揣了一隻被雨淋溼、慌亂撲騰的小鳥,砰砰直跳,無處安放。
短暫溫存過後,司御想起她臉頰的擦傷,連忙抬手拿起一旁的棉籤和碘伏。
他動作極輕,生怕弄疼她,小心翼翼湊近她側臉。
微涼的藥液剛碰到泛紅的肌膚,細微刺痛瞬間蔓延開來。
黛櫻立刻蹙起眉,軟軟嬌嬌地往他懷裡縮了縮,嗓音軟糯得像孩童撒嬌:“嗚嗚……痛。”
司御的動作瞬間放得更輕了,心疼得不行,俯下身輕輕哄著她,溫熱的嘴唇一下下輕輕啄吻她的臉頰,溫柔又寵溺。
“很疼嗎?是不是我太重了?”
黛櫻點點頭,眼尾微微泛紅,小聲承認:“有一點點……難受。”
這一刻,司御心裡唾棄死了從前的自己。
他從前以前到底在幹什麼?
放著這麼軟糯、這麼乖、這麼易碎的小姑娘不疼不愛,偏偏和杜玲糾纏不清,拖拖拉拉,佔著男友的名分,浪費彼此時間。
他甚至無比清醒地認識到……
他這就是精神出軌,就是偏心,就是混蛋。
可他半分愧疚都沒有。
他只覺得太晚了,他早就該看清自己的心,早就該斷乾淨。
司御收緊手臂,把她牢牢抱緊,一遍遍低頭,用溫熱溼潤的唇輕輕啄過她沒有受傷的小臉,一下、又一下。
“不痛不痛。”
“我的櫻櫻不痛。”
“是我不好,是我沒護好你。”
皮肉的傷會結痂、會癒合、會變淡。
可傷到她分毫,他心口的缺口永遠填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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