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幼頂了頂嘴裡的糖果，腮幫子被頂的有些鼓，看起來有些像松鼠。
鄭歡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為什麼你有四條辮子啊？你是女孩子嗎？”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張海幼沒有躲開，任由他們動手動腳。
他開口反駁：“我是男孩子，留辮子的可不一定就是女孩子。”
鄭歡不理解，“那為什麼你要留著辮子呢？”
鄭其插話：“這個我知道，肯定是覺得好看。”
“才不是。”張海幼搖頭，“這個叫長生辮，是我家人對我的期許，希望我以後平平安安。”
鄭歡捧著臉，“他們很愛你哦。”
“對啊，他們很愛我。”張海幼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兒，“我也愛他們。”
鄭歡把玩著張海幼胸前的辮子，“你的辮子好好看，有紅色、粉色，還有頭繩我從來沒見過哎。”
她勾著上面的銅錢，“這是什麼啊？”
“這是五帝錢。”張海幼解釋。
鄭其想到什麼，又回了趟屋子，出來的時候跟做賊似的，懷裡捂著什麼東西。
張海幼好奇地圍上去，“什麼東西？”
“好東西。”鄭其見附近沒大人，才將東西露了出來。
張海幼嗅見了一股油混合著麻辣的味道。
鄭其撕開一袋，“這可是我珍藏已久的辣條，唐僧肉、小滑頭，還有霸王絲。”
柳熾靠在牆邊，淡淡瞥了一眼，一臉嫌棄：“又偷偷翻櫃子拿零食，當心姑姑出來揍你。”
鄭其壓根不理他，盤腿直接坐到地上，一把掏出一包小滑頭，嘩啦撕開。
鄭歡也立刻蹲下來，兩個人興沖沖地抓起辣條往嘴裡送。
油潤的辣味瞬間散開，姐弟倆吃得嘶嘶吸氣，卻又捨不得停下。
張海幼站在一旁，只伸手拿過外包裝，湊到鼻尖輕輕聞了聞。
濃重的油脂氣息直衝鼻腔，他下意識皺了下眉，本能地不太適應，遲遲沒有伸手去拿。
長久在野獸堆里長大，哪怕已經在人類社會生活許多年，他的腸胃和感官，依舊保留著一絲舊日的慣性，對這種加工過重、油分巨大的吃食抱有本能的疏離。
“你怎麼不吃？”鄭歡抬臉，嘴巴還油乎乎的，她將小滑頭推到張海幼面前，“你不會是從來沒吃過吧？這個可好吃了。”
不等張海幼回話，她直接揪下半片小滑頭，不由分說就塞進張海幼嘴裡。
辛辣鹹油的滋味猛地炸開。
第一口湧上來的時候，張海幼整個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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