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還是有人在乎他的。
黑瞎子臉上的表情鬆了一些。
張起靈上前一步，輕輕拍打張海幼的後背，“小幼，沒事了，沒事了。”
張海幼頭抵住他的胸膛，越想越覺得委屈。
聲音很小很小：“小八不在了，小九也不在了，瞎子也要離開我嗎？”
黑瞎子看著他那副可憐樣，又聽著他可憐兮兮的小聲唸叨，心也不自覺軟了下去。
他何嘗不知道，小幼最害怕失去。
也是為了自己好。
可是......
黑瞎子閉上眼，腦海裡自動浮現出小幼受了重傷那一幕。
渾身是血，啞巴伸手去碰，小幼的皮膚就被灼傷了，但他一點感覺都沒有，懵懵地問他和啞巴發生什麼了。
他就那麼小一隻，靜靜躺著的時候沒有一點存在感。
還有小幼現在......
他更想小幼好好的。
至少，世界上能有一個人牽掛著自己。
好久都沒感受到這種感覺了。
很久很久。
久到連自己都忘了他們的面容。
很顯然，現在兩方都陷入了悲傷。
張起靈低聲安慰著小幼，“他也捨不得，我們都捨不得。”
張海幼緊緊攥著他身上的布料，還是悶悶不樂：“我知道的，你們一直在保護我，我也想保護你們。”
“現在我也很厲害很厲害。”
他想起當初張起靈捏爆陸吾腦袋那一幕，還停頓了一下。
“小官也很厲害。”
“嗯。”張起靈揉了揉他的頭，“小幼一直很厲害。”
很好，張起靈完全倒戈。
黑瞎子看著一臉縱容孩子的啞巴，理智瞬間迴歸。
他看向張起靈的眼神，完全是恨鐵不成鋼，後槽牙都快給他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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