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程灝頓時心頭咯噔一下，神情更加緊張，生怕聽漏了一個字。
“您請講。”
只見程蕪神色鄭重，一字一頓地說道。
“讓她不要再搞早起問安這種酸腐的規矩，打擾我睡覺！”
“......”
程灝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茫然過後道：“好的。”
程蕪要說的都交代了，大手一揮放人去吃飯上課，自己則轉頭又回去續了個回籠覺。
——
不知道程灝具體和程泱是怎麼說的，總歸後面果真再沒被打擾過睡覺。
除了上課，程泱在棲無院也很少出門，上課程灝接來送往，更不用程蕪費什麼心思，她就樂得清閒，偶爾拿幾本醫修入門的書籍給她，提前說了每旬提問的事，程泱都能對答如流。
只是她身子太弱，一直到十月中旬，今年最後一名新入門的弟子都已經引氣入體成功，她都還泡著藥浴。
藥浴方子時時調著，各種藥材增增減減，但體驗感都相當差勁。
程灝心疼卻又無法，就每隔段時間送上來些不犯忌諱的零嘴。
起初帶一點，後面就成了幾包十幾包的帶，因為程蕪也要吃。
楊鳶早就出關，程蕪帶著程泱去了一趟，拜師禮時儂芸青就代替她來送過賀禮，真見了面，楊鳶又另外送了一件法器，程蕪自然不客氣地叫程泱收下。
之後除了蹭飛劍出去義診，她便每日在生塵峰窩著。
看看新出的話本子，有時候去藥田溜達溜達。
骨子裡種田的基因覺醒了一半，種藥材也大差不差，剩下一半覺醒的是資本家基因——
看別人幹活。
比如，程泱。
程泱的領悟力換了個方向依舊驚人，庭院屋舍也都清掃得很乾淨，地種得也不錯，唯一尷尬的是，被程灝撞見了。
程灝休沐的時候不知道在忙什麼，不需要接送妹妹，通常是不來的，但那天，他來了。
氣候漸冷，不過今日陽光不錯，程蕪躺在院子角落裡的花藤鞦韆上，看書累了，正把書蓋在臉上休息，聽到腳步聲拿下來，就看見了程灝的臉。
而程灝的視線，正落在廊下正擦欄杆的程泱身上，程泱若有所覺，也往外看了一眼，但沒有過來，將布巾在水裡揉搓兩下，擰乾繼續。
幹得是有模有樣，顯而易見，不是頭一次了。
“……”
程灝目光呆愣地轉過來，語氣驚疑。
“三師姑，泱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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