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好累。。。
或許她也需要一個小牛馬?
程蕪略坐正了一點身子,把目光更嚴肅地投向水鏡。
上百個版塊裡,有哭喊著撕了符篆的,有慢慢往上走的,有在靠近頂端的位置又叫又罵的,還有爬不上去也把別人拉下去的。
程泱身份最特殊,自然獲得頭一份關注,除了眼巴巴看著不敢挪眼的程灝,其餘人也都有意無意瞥一眼。
“程泱這丫頭心智竟如此堅定,資質也好,只是這身子,可惜了……”
“是啊,若不是身子不好,下回鶴歸山進修必然有她一個名額啊。”
“依我看,她這考驗到這裡也就可以了,若是繼續下去,恐怕身子受不住,她以病弱身軀尚可勝過今年半數弟子,直接入內門也是可的。”
人人惋惜扼腕。
興許是感慨,也興許……是說給他聽的。
至少最後一句是。
七長老陳映霞,前兩年她家裡有個親近小輩因為資質不夠被拒之門外。
程濟川啜了口茶,緩聲道。
“無規矩不成方圓,程泱的確是病弱之軀,但其他來求仙問道的弟子難道沒有旁的難處?今日為她破例,改日又為誰破例?
我們坐到如今的地位,執掌大權,更要守規矩,守公正。心有偏私,下面弟子有樣學樣,江河日下,大廈傾頹也不過是朝夕之間。
七長老以為呢?”
七長老被落了臉面,一時臉色難看至極,咬牙道。
“師弟言之有理!”
程濟川繼續道。
“何況依我看來,程泱並不需要破例,她可以自己上來。”
水鏡中,程泱正慢慢爬起來,站得並不穩,但實實在在站著,似是光芒炫目,她抬起手擋在了額上,一邊咳嗽一邊搖搖晃晃地往上走。
大殿外,第一個透過第三關的孩子站在門口目光茫然。
山門外,撕了符篆從心階掉落的孩子和父母家人吵吵嚷嚷,打的打,罵的罵,哭的哭,鬧得鬧,一片嘈雜。
以儂芸青為首的守陣弟子不動如山,旁邊碩大的沙漏裡沙子已經不足三分之一,且還在不斷往下漏著。
心階上,程泱程泱並不知道這一場由她展開的爭端,她已經又進入了一個階段。
堅持著走出這九階,程泱身子晃了晃。
第六十四到八十一階,據說是心階中最難的部分,它是唯獨不能靠著毅力穿過的,而是叩問人心本性。
可她什麼也沒看到,只看到停在臺階上神情各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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