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師姑捏了塊點心,吃完就直奔主題。
“我聽陶樂師侄說,你要收程泱為徒?”
“對。”
“你…”
孟師姑有些猶豫。
“師姑有話不妨直說,是覺得我不該收她?”
“倒也不是。”
孟師姑嘆了口氣。
“你收她為徒其實也是好事,早兩年她的身子是我看顧,體弱多病,濟川師侄給她測根骨才發現根骨也不全,頗有怪異之處,我不敢隨意施治,你一回來,將她的根骨補了,雖然如今我沒再看,但聽昨日的情況,比早前肯定是要好……”
這些都是對程泱的好處。
她擔心的是另外一宗。
其實從程濟川傳訊向她這師侄求助的時候,她就在擔心。
到她這輩分年紀,在宗門生活得時間夠久,見識也不算淺,有些事即便作為長老的她師姐不好說,其他人也不敢傳,她也隱約知道些。
比如,三十年前。
她欲言又止,程蕪也有些明白了,道。
“師姑,即便您不信我,也該相信我師傅,公報私仇的事我不會做,更不會苛刻虐待一個孩子。”
“我並非擔心這個。”
孟師姑話鋒一轉。
“你如今身子如何?”
“就,還行吧。”
程蕪打了個哈哈。
她的身子,雖然脆是脆了點,但能活。
“我看看。”
從前鄢綺竹曾說,叫她不要隨便給人看她的靈府丹田,但如今也沒什麼所謂了。
程蕪伸出手,孟師姑把著脈,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這脈,細數、急促到了極點,如沸騰之水,或如脫韁野馬在體內毫無規律地狂竄。
孟師姑分出一絲微弱的靈力順著經絡往裡探,裡面更是糟糕,靈脈撕裂截斷,到丹田裡,丹田也碎得一片一片。
她從前也見過道心出問題而導致失去修為的修士脈象,可從未有一個人嚴重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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