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曲子到了尾聲,潭面上的霧氣、游魚、流瀉的月華才緩緩散了。
程灝一回頭,被數雙在夜色裡亮晶晶的眼睛嚇了一跳。
“你們...?”
好像突然有點社恐了怎麼辦?
啊啊啊啊啊!
然而這些眼睛的主人並不社恐,甚至是人均社牛。
“程灝道友原來是音修啊?”
“剛才聽到琴音,只覺得好聽,但這笛聲一出來,心裡就忽然一下子安寧下來。”
“但是這好像不是笛子吧...?”
“......”
一群人七嘴八舌,程灝的眼睛跟著聲音轉了好幾圈,好一會兒才想起這些人是太初宗來的同修,裡面還混著幾個黎氏的、兩個白氏的弟子。
他一時不知道應該先回答誰的問題,只好聽到哪個回哪個。
“我是音修,不過才剛入門,吹得不好,你們聽到的大概是泱泱彈的那會兒。”程灝道:“這是我的法器,滄瀾篪,不是笛子...練習的時候也吹了會兒橫笛。”
“程泱道友還會彈琴?也是音修嗎?”
程泱在旁邊,面色未改,淡聲道:“不是,初學。”
程灝道:“是,我們半個月前一起學的。”
“厲害了!”
驚歎聲此起彼伏——今天已經上了四門課,法修、符咒、醫修、陣法連軸轉,程泱和程灝的表現她們都看到了,也趁機逮著問了問題,兩人都是一點即通,尤其程泱,不管哪一門都是一遍就會,還能像師長那樣把原理步驟拆解得清清楚楚,還毫不藏私。
剩下兩門估計也不會有什麼短板,現在竟然還是音修,剛學半個月而已,竟能達到如此地步......
已經有機靈的女修湊過來。
“程泱道友,你記得我嗎?我叫黎書,今天坐你後面的,明天器修課要不要坐在一起?我可以早起給你佔座,還給你帶靈果吃!”
“程泱道友,我也想和你坐一塊,我叫尚聆,太初宗的,你早飯習慣吃什麼?我們明天早上一起吃飯吧?”
“......”
已經意識到課上有多少乾貨,而她們身邊正有一個學神,一眾人正是上頭。
然而想起前一天夜裡才發生的事,男修倒不好往程泱邊上湊了,心裡痛罵了兩句那個害人精後,向程灝看過來。
“程灝道友......”
程灝:“......”
這會不會有點太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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