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泱微抿著唇。
那就多了一條,證明她們並沒有借勢踐踏妖族的尊嚴。
可尊嚴......這般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究竟該如何證明?
她抬眼環顧四周,殿內一片寂然,打從一進來,她們便說著事態緊迫,卻無一催促,都在靜靜等著她開口。
哥哥曾說,師長們對她們期望頗高。可這份期望她們並未宣之於口,更沒有施壓要求她們必須做到什麼,只是把她們想要的、需要的資源給到她們。
期望也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她又想到哥哥,她剛到生塵峰的時候,哥哥日日來接送她上課,給她送糕點零嘴,不厭其煩地叮囑、交代她該如何接人待物。
師傅多年在宗門,過年也不回家,叔父會叫她們去棲無院拜年,其他師姐妹也是一樣。
關心,同樣看不見摸不著。
但無形之物,卻能借有形之徑傳達一二。
予其所需,便是重之。
念及此處,程泱心裡定了定,帶著點幾不可查的試探開口。
“傳令調派宗門八階以上的修士合力探查,對劫獄者和烏鄞下達通緝令,同步所有仙門並許以重金懸賞,此外,再從庫中清點一批於蛇族修行有益的靈藥,算作賠償,即刻送到鶴歸山。”
話音落,程濟川眉眼鬆快了些,欣慰頷首:“可以,就照你說的去安排。”
眾長老們散去,承明殿裡很快飛出一封封傳訊,程泱則是親自點查了一批靈藥送往鶴歸山,這股反覆的怒氣終於暫時平息下來。
蛇族的強者並沒有離開,鶴歸山上可謂是一片愁雲慘淡,就連進修的弟子們也個個鵪鶉似的,上課吃飯睡覺三點一線,乖覺的不像話,就連休沐演武場上都沒了人。
“這可真是…小兔崽子們一天天吵得腦仁疼,但現在她們突然不吵了,嘿,竟然還怪不適應的。”
楚峰說完,白柏就點了頭。
“確實,現在上課都老實了,也不隨便接嘴了。”
穀梁來儀道:“都少了點樂趣。”
楚峰四下看了看,總覺得空落落的少了點什麼,忽然一拍腦門。
“寧淮哪兒去了?感覺好幾天沒看見他了。”
穀梁來儀:“是哦,上次見好像是五天前?”
“沒那麼久。”
程蕪靠在椅背上扒了顆鹽水花生,她面前已經扔了一堆的殼。
“也就三天,只不過這幾天事多,讓你們覺得時間過得快而已,他大大前天下午還有課來著。”
白柏道:“聽程道友的意思,好像知道寧道友去哪兒了?”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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