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序去了鶴歸山,提起愛打架的傻大個兒時撇嘴,說欺負人的紈絝子弟冷哼,講被欺負的同修帶上點無奈。
和大多數天之驕子一樣,白序看人都帶著點傲氣。
但說起程蕪的時候,起初是不服氣,覺得自己只是一時打不過,後來就變成了承認對方是有點厲害,她知道,她這個堂弟有點佩服程蕪。
她們一起為了救人掉下過孽鏡崖,然後又一起從傳說中的絕地闖出來。
那時候她也來了,跟著遠遠看見過程蕪,不過程蕪大概不記得了。
她開始回憶,把遠遠見到的和白序的隻言片語拼起來。
“天賦很高,看起來有點冒傻氣,也不太有主見,但心裡都分得清,不愛管事,但關鍵時候能頂上去——很活潑的姑娘。”
話音落下,她自己先愣住了。
她下意識往那邊看去,樹蔭下程蕪和幾個弟子們對著一張地形圖勾勾畫畫,說不出地和諧。
程蕪有一種融進去的能力,不管是她們這些師長,還是那些弟子們,在一起的時候,都不會顯出分層的突兀。
“......不是。”
楚峰也看過去,道:“論天賦,在我們那一屆的時候,她也並非最高,我見過天賦最高的應當是程泱,符籙、法術、陣法,看一眼就會,可程道友不是這樣的人,她靠的是下苦功,反覆地看、反覆地研究琢磨,硬是靠著足夠的積累,觸類旁通。
在孽鏡崖之前,課上課下她都是極認真,從孽鏡崖回來,她更是直接換了能越階接觸高階法術陣法的機會,那以後每次休沐,她都會回去宗門的守藏室。”
楚峰她們都是其他州的仙門,自然不可能每次休沐都在鶴歸山和宗門之間來回,但就算是能,依照她們的性子,也不可能在守藏室一坐一天半天。
她們的屁股會長釘子。
楚峰頓了一下,繼續道。
“我一直覺得她比我們更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麼,現在,她還知道想要的該怎麼去拿。”
想要和怎麼得到,是完完全全的兩碼事。
似乎察覺到視線,程蕪往這邊瞥了一眼,又回過頭去繼續和那幾個弟子比劃。
不過楚峰和白柏兩個倒不好意思再繼續看了,換了個方向繼續蛐蛐。
“穀梁道友,你以前都幹什麼?”
穀梁來儀:“你們別扒我啊,程道友可能不太計較,但我這個人非常在乎個人隱私。”
“為什麼?我們也能和你說我們都幹什麼。”
穀梁來儀:“因為我這個人比較貧窮,窮人最害怕被人發現自己的窘迫。”
楚峰:“……”
穀梁來儀:“真的,我來鶴歸山就是因為這邊教習錢給得夠多。”
散修想要獲得功法或者法術傳承比宗門氏族的弟子要艱難得多,所以大多數不會把自己學會的功法或者法術、符篆一類的教給別人。
白柏表示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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