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近膝蓋處，最深的地方一片青黑，向外暈出暗紫，再繼續往外才是勉強長攏的新肉，瞧著顏色也並不正常。
阿嫣道：“這傷不是摔的，是被抓的。”
她的指尖懸在傷疤上，沒落下去。
“應當是被某種野獸或者妖物抓的，已經傷到了脈眼，這些暗紫色是經脈斷絕之後血氣淤死的地方，最外面的這圈白色是後來長出來的新皮，應該還經常會疼吧？”
“對，他經常會疼得睡不著覺。”
小翠道：“當時他出去打獵，許久沒有回來，我實在害怕，就去山崖下找他，發現他落在崖底，看見這傷一直以為他是摔的，沒想到竟然是被野獸抓的，難怪這麼久都不好。”
阿嫣：“……”
你們有沒有想過，這麼久不好有可能是你們吃菌子的問題。
有毒的東西當飯吃，人沒死就不錯了，還指望傷能好嗎？
她問。
“那你們就沒想過去找大夫看看？”
“沒。”
小翠苦笑。
“你方才也說了，這山出不去，我們也是以前不慎進入的，試過出去，也是走了好幾天，兜兜轉轉又回來了。”
狗蛋倒很平靜，他問。
“還能治嗎？”
“能治，診而不治本就不合醫家的規矩，找個能躺的地方，索性今天就把第一療程做掉。”
阿嫣的這個提議自然無人拒絕，小翠扶著狗蛋到了裡面床榻，挑亮了燭火，準備了淨水，卻沒走開，而是站在門口，好似擔心的模樣。
阿嫣淨了手，取出了袖子裡的針囊鋪開，頭也不抬道。
“小翠娘子若是信不過，可以到近前來看，醫家施針治病，不忌人瞧。”
小翠笑了一聲，當真走近，在床邊三步外的位置站定。
“阿嫣姑娘倒是坦蕩。”
“醫道沒有秘密。”
阿嫣邊說邊挽起狗蛋的褲腿，那道猙獰的疤痕又露出來，她開始下針，第一針入足三里，狗蛋的腿猛的一顫，一股痠麻，順著脛骨直竄腰眼，他悶哼一聲，額角已經有了細碎的汗。
“還行，能疼就對了，這裡被淤血壓了幾個月，會疼就說明還有得治。”
阿嫣說著又下了第二針，陽陵泉第三針入玄鍾。
三針下去，腿上的淤青似乎都淡了些。
狗蛋低頭看著，怔然道：“這感覺好像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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