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子，來點光。】
木屋裡亮起來。
程蕪蹲下身子給烏鄞探脈。
烏鄞的氣息更弱，幾乎是只有進氣沒有出氣，但又有一股極細微的生氣隨呼吸脈搏溢位來，堪堪維繫著他的生命。
——是系統。
程蕪撒了手，開始給他包紮，包到一半，忽然停下了。
【統子，你給他恢復吧，不然等會兒要穿幫的。】
001：『……』
它有點懷疑今天叫程蕪過來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這完全像是來幫倒忙的！
但它也不得不承認程蕪說的有道理。
穿幫了難免橫生枝節。
001只能認命耗費能量把烏鄞的傷填上，但失去的氣血沒管——吃藥總能好的，犯不著多浪費它的能量。
恢復完，烏鄞的氣息才再次穩定下來，程蕪又探了次脈，問。
【統子，我能看一下他的靈府嗎？】
【像他這樣，身體看不出問題，可能是靈府出了差錯。】
『…可以。』
得了准許，程蕪將手放在烏鄞額上，一縷神識順著探進去。
靈府者，心神之宅，識念之海。
此間不生草木，不納外物，唯有其人一生所思所念、所歷所感，盡數化為山川湖海、風物氣象，乃內心世界之具象也。
靈府也修士最為隱秘之所，通常不示外人。
這縷神識小心翼翼探進去，看見的卻是一片廢墟。
昏暗暗、灰濛濛。
有水，像是暴雨將至的湖面，渾濁翻湧。
有草木，已經盡數凋零。
有建築，卻是斷壁殘垣。
無數記憶碎片如同碎裂的玻璃，在水面裡浮沉、或是掩埋在草木下面乾旱貧瘠的土地裡建築堆裡。
還有隱約的血漬，蓋住了下面的字，只能模糊看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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