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被打下來,還分溫不溫柔?
沒有區別,根本沒有區別好嗎?
兩人說話的功夫,只聽見臺上一聲銳響,又有一個人被音浪拍了下來。
“下一個。”
這聲音對於還在臺下沒上去過的弟子們來說簡直像是魔咒了,一群人面面相覷,你推我我推你,好一會兒才有人苦笑著站起來往臺上走。
穀梁來儀嘖了聲。
“你這師侄是不是瘋球了?打這麼猛,給其他弟子都快打怕了。”
“那不能。”
程蕪往臺上看了一眼。
這群孩子才十來歲,大一點的二十出頭,哪兒那麼容易被打怕?表現得比較誇張而已。
至於程灝?
瘋不了。
就是年紀小還不經事,容易急於求成。
她道:“穀梁道友,下一把要不你上去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你玩真的?”
穀梁來儀搓了搓手。
“欺負小孩子我最擅長了。”
她這麼努力修煉,不就是為了上不讓別人欺負她,下還能欺負別人嗎?
於是臺上的人才被拍下來,還沒等程灝再開口,穀梁來儀一個翻身就落在了他對面。
程灝一怔,反應過來立刻揖了一禮。
“穀梁前輩。”
“嗯。”
穀梁來儀抬手一道靈力將他托起來。
“不必多禮,你方才那十幾場打得不錯,小半個時辰氣都沒亂,我也上來領教一下,你只管出招就是,別的什麼都不用想。”
“…是。”
她雖說了是什麼都不用想,可和前輩對陣,程灝心裡還是難免提了一口氣。
他重將滄瀾篪橫於唇前,樂音銳利,剎那間劈過去,穀梁來儀看著,將到身前才一抬手,不是雷霆萬鈞的術法,亦不是堅不可摧的結界,只一團柔白色的光徐徐散開,極溫吞的模樣。
然而樂音與之相觸,卻彷彿石沉大海一樣,進一寸,被吞一寸,消弭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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