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元洛看向他的目光裡，厭惡又深了兩分。
不過這樣於烏鄞而言，倒也省去許多刁難，她每日放下飯菜湯要便轉身，換藥時從不缺席，也同樣是如此，送到弄完就算交了差，一結束，轉個眼的功夫，人已經出了門，速度快得像是有什麼在身後追，又彷彿與他同待的每一息，對她來說都是煎熬。
如此又過了兩日，正是過晌午，元洛來換藥，仍舊是沉默的，木屋裡靜得細布交疊摩擦聲都清晰可聞。
直到最後一個結打好，一直低垂著頭的人忽然極輕地開口。
“…對不起。”
“你說什麼？”
烏鄞問了句。
他自然知道是那女修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他不是故意的，查出來當然也是無辜的。
不過他這幾日吃了這丫頭多少冷眼和刁難，她終於低頭，此刻就想逗逗她。
元洛將方才食盒裡沒動的藥取了出來，恰好入口的溫熱，還浮著幾縷熱氣。
遞到手上，她聲音還是極低。
“早先的事，是我和哥哥誤會了，靈兒姐姐修煉本也出了岔子，你當時神志不清，只是恰好碰上…對不起。”
“知道錯就好。”
烏鄞略一挑眉，抬眼，再不見平日裡半點沉默和隱忍。
“不過光說可不行。”
“那…那你想怎麼樣？”
元洛急著補救。
烏鄞舉起手腕晃了晃，上面同樣裹著細布。
什麼時候傷的他不太記得了，也許是之前神智混亂的時候自己弄的，元洛也都給他處理了。
“要是真覺得對不住，”他頓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看過去，尾音上揚。
“要不，你餵我？”
“啊？”
元洛短促地驚呼了一下，臉上又從耳朵根蔓延開一片緋色，耳垂像是要滴血似的。
“你…！”
她張了張口，想斥罵，可想起自己是來‘道歉’的，又咬了咬唇，嚥下去。
一手端著碗，另一手舀起一勺遞過去。
烏鄞毫不客氣，她送過來，便就著喝了，偶爾視線撞上，元洛便瑟縮一下，有氣無力地低喝。
“看什麼看？快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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