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泱還沒訊息,但兩宗兩氏已經有了共識,新在十方城增加了一批守衛,而妖族那邊據說也已經在十萬大山那邊囤積一批兵力,數量目前尚且不明確,回來的人有說幾千,有說上萬的,總歸沒個定數,卻也能看得出妖域這次確實不打算輕易算了。
只是這些事……
程灝想,它們都是真的嗎?
碧水派被屠,還有之前雪照空的死,都有不對勁的地方。
所謂黎氏族子越境殺妖,興許也有隱情。
程灝這樣想,卻不知道,這件事確實沒什麼隱情。
那黎氏族子名叫黎泊,是黎氏一個不大不小的旁支,天賦也不上不下,修了三十多年,還只有七階修為,沒有半點要突破八階的跡象。
可就在半年前,他突然從清風渡得了一件不錯的本命法器,修為也突破到了八階,於是整個人都張狂起來,引得不少同族不滿,這次出去便是黎氏的族老特意為之,想壓一壓他的性子。
誰知道他出去之後反而闖出了這等禍事。
黎泊從妖域回來,卻並沒有回家,黎氏的人也遍尋不到他,只能先將他的父母姊妹軟禁起來。
寧淮原本在鶴歸山上課,聽說這事也是專門請假回去了一趟,如此一來,六個師長只剩四個,相同的課程排得更加緊促,山上的弟子們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一連串事情裡唯一受益的只有谷知南。
她替程灝短時間接手了山上的庶務,起初還忙得腳打後腦勺,這些事情發生後,一個犯禁的弟子也沒有,也就無需再處理原本束身執事的工作,能騰得出些空餘的時間打坐修煉。
但她也是半點笑不出來。
傾巢之下,安有完卵?
不論何時,戰爭都不會是好的事情。
對於這種局勢,楚峰和白柏都沒說什麼,只是將課程再一次壓縮了。
楚峰一上課就是實操,把所有進修弟子按在擂臺上使勁摩擦,試圖把她們操練得更加皮糙肉厚、刀槍不入。
白柏繼續教符咒,要求她們拆解符文重組,結界越布越厚實,不管是抄別人的符文還是自己創新,讓她們必須能突破才算過關。
短短幾日,心理和現實雙重高壓狀態之下,一眾弟子們就從緊張兮兮變成了恨不得立刻能開戰。
穀梁來儀從頭到尾旁觀,一扯嘴角,露出了個對進修弟子來說同款的反派歪嘴邪笑。
這群小孩,還是太天真。
真打仗了哪有這好日子過?
她決定給這些小崽子們一點顏色看看,當即聯合白柏和楚峰一起去了山主院。
她的計劃一說出來,立刻得到了白柏的認可。
楚峰一合掌,大笑道。
“原本我就在想著能再怎麼操練她們,現在看來,還是穀梁道友你有辦法!”
但這事,只她們三個說了不算,最終還得是謝恆禮拍板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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